城西米粮铺外,一片狼藉。
米袋被划破,白花花的大米洒了一地,混着泥土和脚印。柜台被砸烂,算盘珠子滚得到处都是。掌柜的头上缠着布条,渗着血,两个伙计也挂了彩。
李管事带人赶到时,砸店的人已经跑了。
“谁干的?”李管事脸色铁青。
“是……是黑虎帮的人。”掌柜的捂着头,声音发颤,“领头的是黑三的得力手下,叫疤脸。他们冲进来就砸,我们拦不住……”
“又是黑三!”李管事咬牙,“这次决不能放过他!”
正说着,一阵马蹄声传来。
叶凌薇带着春儿和小菊,骑马赶到了。
“大小姐!”众人连忙行礼。
叶凌薇下马,看着被砸的铺子,眼神冰冷。
“人呢?”
“跑了。”李管事道,“是黑虎帮的人,领头的是疤脸。”
“疤脸……”叶凌薇重复这个名字,“知道他去哪了吗?”
“不知道,但……”一个伙计怯生生开口,“他们砸店的时候,疤脸说了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”伙计回忆道,“‘这次是米粮铺,下次就是绸缎庄、药材铺,一家一家砸过去,看侯府能撑多久’。”
叶凌薇冷笑。
好大的口气。
看来,李昌是铁了心要从生意上逼死侯府。
“李叔,”她转身看向李管事,“黑三的事,查得怎么样了?”
“有进展了。”李管事低声道,“老奴查到,黑三除了手里有三条人命,还帮李昌干过不少脏活。去年城南有一户姓张的人家,因为不肯把祖宅卖给李昌的亲戚,被黑三带人打残了。那家的儿子,现在还躺在床上。”
“有证据吗?”
“有苦主的口供,还有当时看诊的大夫,愿意作证。”
“好。”叶凌薇点头,“还有吗?”
“还有,前年城北有个寡妇,丈夫死后留下一间铺子。李昌看中了那铺子,让黑三去逼那寡妇卖铺子。寡妇不从,黑三就带人天天去闹,最后那寡妇被逼得上了吊。”
叶凌薇眼神更冷了。
“这些事,苦主都告过官吗?”
“告过,但都被压下来了。”李管事道,“都是李昌在背后运作的。”
叶凌薇沉思片刻。
黑三作恶多端,李昌助纣为虐。
这两个人,都该死。
但现在,还不是动李昌的时候。
先动黑三。
“李叔,”她开口道,“你带人去赌坊,把黑三抓来。”
李管事一愣:“大小姐,直接抓吗?要不要报官?”
“不报官。”叶凌薇摇头,“报了官,李昌肯定会保他。咱们自己抓,自己审。”
“可是……黑三手下有不少人,赌坊又是他的地盘,恐怕不好抓。”
“那就智取。”叶凌薇道,“黑三不是爱赌吗?你找几个生面孔,去赌坊跟他赌。等他赌红了眼,放松警惕的时候,再动手。”
她顿了顿:“记住,要活的。我要亲自审他。”
“是!”李管事重重点头,“老奴这就去办!”
李管事带着人匆匆走了。
叶凌薇又看向掌柜和伙计:“你们先回去养伤,铺子的事,我会派人来处理。”
“多谢大小姐。”众人感激道。
处理完米粮铺的事,叶凌薇骑马回府。
路上,春儿忍不住问:“小姐,咱们抓了黑三,李昌会不会狗急跳墙?”
“会。”叶凌薇道,“所以咱们得快。在黑三开口之前,先拿到他的口供。有了口供,咱们就掌握了主动权。”
“那拿到口供之后呢?”
“之后,”叶凌薇眼中闪过冷光,“就该去找李昌谈谈了。”
回到侯府,已是午后。
叶凌薇刚下马,小菊就匆匆过来。
“小姐,叶成安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“什么动静?”
“他刚才又出府了,去了城东的一家茶馆。”小菊低声道,“奴婢跟过去看了,他在茶馆的雅间里,见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是个女人,三十多岁,穿着普通,但长得挺好看。”小菊道,“奴婢不认识她,但看那女人的举止,不像良家女子。”
叶凌薇心中一动。
又是女人?
上次是红姑,这次又是谁?
“他们说了什么?”
“奴婢离得远,听不清。”小菊道,“但奴婢看见,那女人给了叶成安一个荷包。叶成安接过荷包,掂了掂,就收起来了。”
荷包?
又是荷包。
上次赵文斌给孙百户荷包,这次这女人给叶成安荷包。
看来,李昌很喜欢用荷包装银子收买人。
“那女人后来去哪了?”叶凌薇问。
“出茶馆后,往城西去了。”小菊道,“奴婢本来想跟,但她坐的马车很快,没跟上。”
叶凌薇沉思。
叶成安被收买了。
他拿李昌的银子,替李昌办事。
办什么事?
打探侯府的消息?还是里应外合?
不管是什么,都不能留他了。
小主,
“小菊,”叶凌薇道,“你去盯着叶成安。看他回府后,有什么异常举动。特别是,看他会不会去我的书房,或者老太君的院子。”
“是!”小菊点头,“小姐是怀疑他……”
“小心些总没错。”叶凌薇道,“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