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人明白!”周贵道,“李大夫和王掌柜都说了,宁可少卖,也不能砸了招牌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叶凌薇笑了,“你去账房支五百两,这个月给大家发双倍工钱。辛苦这么久了,该犒劳犒劳。”
周贵眼睛一亮:“谢大小姐!”
他高高兴兴地去了。
春儿给叶凌薇倒茶,小声说:“大小姐,您说柳侧妃那边……会不会再使坏?”
“会。”叶凌薇端起茶杯,“她那种性子,吃了这么大亏,不可能善罢甘休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叶凌薇淡淡道,“不过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动手。柳家投了那么多银子打水漂,总要缓一缓。”
她喝了口茶:“咱们趁这个机会,把根基打牢。等她想动手的时候,咱们已经站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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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半个月。
这天下午,叶凌薇正在院里看账本,青竹进来禀报。
“大小姐,门外有个姓钱的求见。”
“钱?”叶凌薇挑眉,“钱家兄弟?”
“不是,是个老头,自称钱老板,是钱家兄弟的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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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薇放下账本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不一会儿,青竹领进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。
衣着朴素,脸色憔悴,一进门就跪下了。
“草民钱守业,给叶侧妃请安。”
“钱老板请起。”叶凌薇示意春儿扶他,“有什么事,坐着说。”
钱守业不肯起,跪着说:“草民是来替我那四个不争气的儿子赔罪的。”
叶凌薇没说话,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他们年轻不懂事,受人蛊惑,跟叶侧妃作对,还卖假货害人……草民教子无方,罪该万死。”钱守业说着,老泪纵横,“如今他们倾家荡产,欠了一屁股债,连宅子都保不住了……草民知道他们是罪有应得,不敢求叶侧妃原谅,只求……只求叶侧妃高抬贵手,给他们留条活路……”
叶凌薇看着他:“钱老板,你这话从何说起?我何时不给他们活路了?”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钱守业慌忙解释,“草民的意思是……如今全京城都知道他们卖假货,没人愿意跟他们做生意了……他们想离开京城,回老家种地去,可是……可是连路费都凑不齐……”
他磕了个头:“草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,但……但他们终究是草民的儿子。草民愿意把祖传的一块玉佩抵押给叶侧妃,只求借五十两银子,让他们有路费回家……”
叶凌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钱老板,你起来说话。”
钱守业颤巍巍地站起来。
“坐。”
春儿搬来凳子,钱守业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屁股。
“钱老板,”叶凌薇缓缓开口,“你那四个儿子,做事不地道,这是事实。但一码归一码,他们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至于没人愿意跟他们做生意,那是他们自己造的孽,跟我无关。”
钱守业脸色灰败。
“不过,”叶凌薇话锋一转,“你能来替儿子赔罪,说明你是个明事理的人。五十两银子,我可以借给你。”
钱守业猛地抬头,眼里有了光。
“但是,”叶凌薇道,“有条件。”
“叶侧妃请讲!只要草民能做到,一定答应!”
“第一,你那四个儿子,离开京城后,五年内不得再回京城做生意。”
“这……”钱守业犹豫。
“答应,我就借。不答应,请回。”
钱守业咬牙:“草民答应!”
“第二,”叶凌薇道,“你替我带句话给他们:做生意,先做人。人做不好,生意做再大也是空中楼阁,说倒就倒。”
“是是是!草民一定把话带到!”
“第三,”叶凌薇看着他的眼睛,“告诉我,当初是谁找上他们,让他们跟我作对的?”
钱守业脸色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