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猎使团的成员们坐在长桌末端,面前摆着精致的银制餐具,却没人敢率先动刀叉。他们刚刚见证了的残忍,此刻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艾尔换了一身暗红色的礼服,银链在烛光下泛着冷光。他站在瑟尔特身后半步的位置,像个沉默的护卫,唯有在侍者倒酒时才会微微前倾,确保酒液符合领主的喜好。
说起来,罗兰啜饮着杯中的血酿,故作轻松地开口,黎明之剑大人似乎对血猎的战术很熟悉?
瑟尔特的手指轻轻敲击酒杯,发出清脆的声响:艾尔有特殊的天赋。
罗兰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,难道他曾经是……
人类。瑟尔特轻描淡写地抛下这个词,满意地看着血猎们瞬间凝固的表情。
酒杯从罗兰手中滑落,暗红色的液体泼洒在雪白的桌布上,像一道新鲜的伤口。
这不可能!一个年轻血猎脱口而出,人类怎么可能——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艾尔的剑尖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他的喉结上,蓝眼睛里翻涌着冰冷的杀意。
道歉。艾尔的声音很轻,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骤降,为你刚才的语气。
年轻血猎抖如筛糠,裤裆渗出一片深色水渍。
艾尔。瑟尔特唤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。
剑立刻收回鞘中。艾尔退回原位,速度快得像是从未移动过,唯有那个吓尿的血猎证明刚才并非幻觉。
罗兰的额角渗出冷汗。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瑟尔特会允许这个秘密泄露——这不是疏忽,而是示威。
宴会结束后,罗兰被单独召见。
瑟尔特的书房弥漫着雪茄和古老羊皮纸的气息。领主坐在黑檀木书桌后,银发垂落在暗红色的丝绒椅背上,像月光倾泻在血泊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