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影城堡的最高层,月光被厚重的暗红色窗帘阻隔,只余壁炉里跳跃的幽蓝火焰将室内映照得如同水下世界。
艾尔跪在羊毛地毯上,银链垂落在锁骨间,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。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姿态是瑟尔特最熟悉的彻底臣服。
……他说您是个怪物。艾尔的声音平稳得可怕,仿佛在复述别人的故事,说我是被链子拴着的奴隶。
瑟尔特坐在高背椅中,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。琥珀色的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,像两簇永不熄灭的鬼火。
还有呢?
他说……如果是他,也会选择留在您身边。艾尔顿了顿,补充道,虽然您很可怕。
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轻响。瑟尔特突然轻笑一声,那笑声低沉而愉悦,像是琴弓擦过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。
起来。
艾尔依言抬头,却不敢起身。他的蓝眼睛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破碎的透明感,像是被反复冻结又融化的冰层。
瑟尔特俯身,他的指尖抚上少年颈间的银链,感受着下方急促的脉搏。
你给了血猎什么?
铜哨。艾尔诚实回答,告诉他需要时可以吹响。
这个答案让瑟尔特眼中的光芒更盛。他捏住艾尔的下巴,强迫他抬头:为什么?
因为……艾尔的睫毛剧烈颤抖,他是第一个问我疼不疼的人类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然后,出乎艾尔意料的是——瑟尔特松开了手。
过来。
艾尔膝行至瑟尔特脚边,像一只被召唤的猎犬。当他仰起头时,领主冰冷的手指插入他的黑发,力道不轻不重地梳理着。
这个动作太过罕见,以至于艾尔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三百年来,瑟尔特的触摸大多伴随着疼痛——惩戒的鞭笞、控制的银链、或是吸血时带着占有欲的啃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