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尔点头。昨夜宴会上瑟尔特当众将酒杯递到他唇边,那些掺了女巫血的液体灼烧感至今还留在喉咙里。
喜欢?
很甜。艾尔诚实回答,像腐烂的蜜糖。
这个评价让瑟尔特瞳孔微扩。八百岁的血族领主突然将混血种按在池边,獠牙刺入昨晚留下的旧伤。艾尔闷哼一声,手指抠住黑曜石边缘,血丝从伤口渗出,在蓝色的水面上晕开淡淡的粉。
现在呢?瑟尔特舔去唇边的血迹,没给艾尔喘息机会,带着血腥气的吻便落了下来。他獠牙还沾着艾尔的血,铁锈味混着彼此的呼吸漫开,还嫌甜吗?
艾尔在眩晕中喘息。瑟尔特的吻比任何东部血酿都更烈,像吞下了一整颗太阳。他的蓝眼睛泛起水雾,银链因为血液共鸣而微微发烫。
......您明知道的。
瑟尔特满意地松开钳制,转而梳理他湿透的黑发。阳光透过水汽照射进来,将交缠的发丝染成蜜色。有那么一瞬间,艾尔错觉他们只是普通的情人,在晨浴中分享一个血腥的吻。
更衣室弥漫着雪松熏香的味道。艾尔捧着瑟尔特的正式礼服,看侍从们为领主束起银发,戴上黑曜石额饰。当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从镜子里望过来时,他下意识挺直了脊背。
过来。
艾尔跪在瑟尔特脚边,熟练地为领主扣上靴子的银搭扣。这个姿势让他正好对着瑟尔特膝盖的位置——昨夜那里被他咬出的齿痕还清晰可见。
看够了?
靴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。艾尔仰头,看见瑟尔特唇角微妙的笑意。
需要上药吗?他小声问。
瑟尔特的手指抚过他的唇瓣:用这里?
旁边的侍从屏息凝神,假装自己是不会呼吸的家具。艾尔的耳尖烧得通红,却仍坚持道:药膏在左边第三个抽屉。
最终是瑟尔特先移开视线。领主站起身,任由艾尔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裤脚,将冰凉的药膏抹在伤口上。混血种的唾液有微弱的治愈效果,但艾尔坚持要用特制的药膏——这是他从北境学来的习惯,薇奥拉总说伤口必须妥善处理。
多事。瑟尔特评价道,却默许了他的动作。
更衣环节的最后,艾尔为自己戴上颈环——银质的,镶嵌着细小的蓝宝石,完美遮住颈链和咬痕。这是瑟尔特去年赐给他的生日礼物,内层刻着一行小字: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