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骨节分明、苍白而充满力量的手,并没有落在任何武器或惩罚工具上,而是……极其自然地、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亲昵,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。
动作很轻,一触即分。却让艾尔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,彻底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瑟尔特的声音依旧平淡,但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深处,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……玩味?
艾尔彻底石化了,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。
瑟尔特的目光再次转向吓傻了的米洛,淡淡道:“既然这么难教,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。”
他微微俯身,靠近艾尔的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、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,轻声道:
“玩坏了,也没关系。”
瑟尔特的身影消失在训练场入口后许久,场内的空气依旧凝固着。
艾尔僵硬地站在原地,感觉头顶被瑟尔特触碰过的地方,像是被烙印了一般,散发着惊人的热度,并且这热度迅速蔓延至他的脸颊、耳廓,乃至整个脖颈。他的耳尖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失去章法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瑟尔特……摸了他的头?
瑟尔特看穿了他的把戏,却没有斥责,反而……纵容了?
瑟尔特甚至……对他说“玩坏了也没关系”?
这比他预想中任何一种结局——无论是斥责、惩罚还是冷漠无视——都更让他心神剧震,不知所措。一种巨大的、扭曲的、受宠若惊般的狂喜和更深的羞耻感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“教、教官……?”一个颤抖的、细小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,是米洛。他还瘫坐在草堆里,脸色惨白,像是被刚才那一幕和瑟尔特最后那句话吓破了胆,“我……我还要继续去……劈柴吗?”
艾尔猛地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。所有新兵都还跪在地上,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着他,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令。而那个小混蛋米洛,正用那种混合着极致恐惧和一丝残余可怜的、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——与两天前在书房里那个试图勾引瑟尔特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一股莫名的、更加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。艾尔猛地甩了一下头,仿佛想甩掉头顶那残留的触感和耳边那低沉的话语带来的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