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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的清理工作最为艰巨。巨大的玻璃温室许多已经破碎,如同怪兽张开的巨口。内部植物大量枯死腐烂,形成厚厚的、滋生着菌类和虫豸的淤泥层,其间还混杂着不少遇难者的遗骸。
刘福班长带着几个帮手,戴着厚厚的口罩和橡胶手套,正用铁锹和耙子,艰难地将腐烂的植物残骸清理出来,堆放到一旁准备焚烧。刺鼻的恶臭几乎能穿透任何防护。
“老天爷……这味儿……”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“憋住气!干活!”刘福闷声喝道,他自己也是脸色发白,“清理干净了,将来这都是好地方!你看这棚顶,这架子,多结实!以后搞不好真能种出菜来!”他努力用希望鼓舞着大家。
张鸣则带着技术组的人,检查着温室的灌溉系统和通风管道。“电机肯定都废了,但很多水管和线路骨架还在。如果能找到小型发电机和水泵,或许能恢复一小部分的灌溉功能。”
与此同时,安全区内,一场同样重要的行动正在酝酿。
李小峰和赵建军站在沙盘前,面色凝重。
“【Stalker】的出现不是偶然。”李小峰指着化建小区和更北部的汽车站方向,“它们的老巢很可能就在那片区域的某个地下空间。不摸清楚,永远是心腹大患。”
“而且,上次尸潮的规模也不对劲。”赵建军接口道,“像是被什么东西赶过来的,或者……被什么吸引过来的。北面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情况。”
“坐以待毙不是办法。”李小峰下定决心,“我带一支精干小队,主动前出侦察,摸摸底细。”
“太危险了!你是连长!”赵建军反对。
“正因为我是连长,才必须去。不然怎么制定下一步计划?”李小峰态度坚决,“老赵,林指导员在世博园,家里交给首长和你。我带郑功的侦察组,再从一排挑两个尖兵,开‘犀牛’去,机动性强,快去快回。”
计划很快得到批准。一小时后,一支由李小峰亲自带队,侦察组长郑功、组员吴笛、雷豹,以及一排两名经验丰富的老兵(王小虎和赵德柱)组成的六人侦察小队,乘坐着加装了额外装甲和通讯天线的“犀牛”高机动车,悄然驶出安全区西门,绕过世博园主入口,沿着荒废的街道,向化建小区深处驶去。
张鸣在指挥室通过无人机提供高空视野和路线指引。“犀牛,前方路口左转,注意右侧商铺二楼可能有观察死角……完毕。”
“犀牛收到。”李小峰冷静回复。“犀牛”车在废墟间灵活穿行,车载机枪手(由雷豹担任)警惕地旋转着枪口。
越往化建小区内部深入,气氛越发诡异。这里的破坏程度极其严重,街道被坍塌的楼房残骸部分堵塞,废弃车辆锈迹斑斑,很多地方只能勉强通行。但令人不安的是,丧尸的数量反而没有想象中多。
“太安静了……”郑功低声道,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每一个窗口和缝隙。
“蜂鸟,扩大侦察范围,重点扫描化建小区中部的地下车库入口和大型商超内部。”李小峰下令。
“蜂鸟明白。”
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显示,化建小区的地下车库入口大多被车辆残骸或杂物堵塞,但其中一个靠近中心花园的入口,似乎有被反复挪动过的痕迹,入口处的灰尘分布也与周围不同。
“鹰巢,发现可疑目标A,坐标已标记。建议抵近侦察。”张鸣的声音传来。
“收到。犀牛,向目标A缓慢靠近,注意警戒。”
“犀牛”车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绕行,接近那个可疑的地库入口。距离入口约一百米时,吴笛突然举起手示意停车。
“有味道……”他吸了吸鼻子,低声道,“很浓的……腥臭味,和【Stalker】身上的很像,而且……更浓。”
众人立刻紧张起来。李小峰示意车辆熄火,保持静默。
就在这时,一阵密集的窸窣声,隐隐约约从地库深处传来,仿佛有无数只爪子在摩擦混凝土。声音不大,却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妈的……看来找对地方了。”李小峰脸色难看,“这里绝对是它们一个老巢。数量恐怕不少。”
郑功拿出高倍率望远镜,仔细观察着入口周围,突然,他低呼一声:“等等!那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