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看看,其实都差不多。分发的时候可能没注意,造成了误会。”林悦的声音平和却有力,
“我理解大家的心情,物资紧张,每个人心里都着急。但是,请大家想一想,我们为什么要把他们救回来?”
她环视围观的众人,目光扫过原住民,也扫过那些惴惴不安的新幸存者:“不是因为他们是累赘,而是因为他们是我们的人类同胞!是因为他们活着!今天我们看到他们遇到困难,伸手拉一把,明天如果我们遇到困难,也会有人来拉我们!这个世道,如果只剩下自己顾自己,那我们和外面那些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?我们还配叫‘安全区’吗?”
她停顿了一下,语气更加深沉:
“而且,陈教授和几位同学已经带来了我们急需的农业和技术知识,很快就能帮上大忙,让所有人都受益!他们不是来分蛋糕的,他们是来帮我们一起把蛋糕做大的!”
林悦的话,既有道理,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。那位大妈脸色缓和了下来,嘟囔了几句“也不是那个意思……就是心里不痛快……”,也不再纠缠了。
事后,林悦又分别找来了原住民的几个代表和新幸存者的代表(陈教授和李颖),开了一个小型的“团结教育会”,让大家坦诚交流困难和建议,避免类似误会再次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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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不能完全消除所有芥蒂,但有效的沟通缓解了紧张的空气。
周茂志也改进了分发流程,尽量做到公开、公平、透明。安全区在小小的波澜后,再次恢复了运转的秩序,新老居民开始了缓慢而艰难的融合过程。
在幸存者安置大致稳定后,我让李小峰和林悦一同参与,对李颖和陈教授进行了一次更详细的情报问询,重点是林大沦陷的经过和周边变异体的情况。
问询在指挥室进行,李颖虽然依旧有些紧张,但叙述比之前清晰了许多。
李颖回忆着,脸上带着恐惧,“我们学校封校比较早,疫情爆发的时间点比外面更晚。疫情爆发那天很混乱,很多人发烧,然后……就变了。学校组织了自救,我们把很多同学和老师集中到了图书馆,因为那里建筑最坚固,食物也相对多些。”
“最初的几天,我们还能抵挡住外面那些……行动缓慢的感染者的冲击。但大概一周后,情况就变了。”她的声音颤抖起来,
“那天晚上,先是停电了,然后我们听到了那种……速度很快的、像爪子刮擦墙壁的声音……还有尖叫声,不是在楼下,而是在楼顶和窗户外面!”
“是【Hunter】,”李小峰沉声道,“它们擅长攀爬突袭。”
“对!就是那种怪物!”李颖用力点头,“它们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钻进来,里面瞬间就乱套了……很多人不是在抵抗正门时死的,而是在黑暗中……被从背后……我们根本反应不过来……”
陈教授补充道,语气沉痛:“内部瞬间崩溃了。恐慌和踩踏造成的伤亡,可能比那些怪物直接造成的还多……我们最后只能勉强封锁了几个楼层,眼睁睁看着……”老人说不下去了。
这印证了我们的判断,这种高速突袭型变异体对于缺乏组织和重火力的幸存者据点,威胁是毁灭性的。
“除了这种速度快的,你们还见过其他特别的吗?比如……体型特别巨大的?或者……皮肤像水泥一样,喜欢贴地爬行的?”李小峰追问,指的是【Tank】和【Stalker】。
李颖和陈教授对视一眼,思索了片刻。
“特别巨大的……好像没有近距离见过。”李颖不确定地说,“但是,有一次,大概在沦陷前两三天,我们从楼顶用望远镜看到很远的地方,大概靠近那个大型汽车站的方向,有一个……非常非常高壮的影子,在移动,好像……还在推汽车?它的声音很低沉,隔那么远都能隐隐约约听到,像打雷一样……它一叫,周围的那些感染者好像就会往那个方向聚拢……”
【Tank】!而且很可能是在北部汽车站区域活动的那只!这个信息很重要,它将林大附近的异常与北部汽车站这个潜在的心脏联系了起来。
“皮肤像水泥的……好像没见过。”陈教授肯定地说。
“那夜间,外面的尸群有什么特别的活动规律吗?”我问道。
“有!”李颖立刻回答,“它们白天相对分散,但一到晚上,就好像……好像有人组织一样,会成群结队地沿着固定的几条路来回走,不像白天那么漫无目的。我们都不敢发出任何光亮和声音。”
尸群巡逻现象!这进一步证实了尸群正在变得更有组织性。
问询结束后,我们掌握的关键信息汇总如下:
1. 西林疫情是内部爆发和出现【Hunter】突袭
2. 曾远距离观察到疑似【Tank】在北部汽车站方向活动,且其吼声能影响尸群动向。
3. 确认校园内无【Stalker】或【攻城锤】活动。
4. 夜间尸群出现“巡逻”行为,组织性增强。
这些情报,尤其是关于北部汽车站和尸群组织性的部分,让指挥室内的气氛更加凝重。
就在安全区全力消化新成员和情报的同时,三栋楼顶的通讯中心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。
在顾婷的火箭军通讯班和张鸣的技术组日夜不休的努力下,那套从招银大厦拼死带回的无线电监测/测向系统终于被完全修复并升级。几根新架设的高增益天线如同敏锐的触角,伸向天空,试图捕捉更遥远、更微弱的电波。
设备的功率和灵敏度远超安全区之前的水平。调试成功的当天,频谱显示屏上就不再只有噪声和已知的西南林大信号。
“首长!有发现!”一名值班的女兵兴奋地呼叫我和顾婷、张鸣。
我们迅速赶到通讯中心。屏幕上,几个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的信号斑点正在不同的频率上闪烁,它们的调制方式和信号特征与已知的任何来源都不相同。
“尝试增强和解调!”顾婷下令,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。
经过复杂的滤波和降噪处理,一段段残缺不全的信息被提取出来。
“第一个信号,来源方向大致为安宁市区域。”张鸣指着地图,“内容很乱,像是很多人杂乱的呼喊……勉强能分辨出‘食物’、‘孩子’、‘救命’……像是民用对讲机在极限距离上的微弱信号,可能是某个幸存者据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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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录坐标,持续监控,但暂时无法回复,距离太远,我们的功率不够,也容易暴露他们。”我指示道。
“第二个信号,来自昆明站方向。”顾婷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“这个信号……很诡异。功率不稳定,时强时弱,内容……你们自己听。”
音频输出里传来一阵极其扭曲、夹杂着大量噪音的语音片段,仿佛是从深渊中传来:“……巢穴……不能靠近……卵……它们在……生长……啊!!!”最后是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和某种令人牙酸的咀嚼声。信号到此中断。
“巢穴?卵?”我皱紧眉头,想起了之前从拓东体育馆传来的只言片语,“这个信号和体育馆有关联吗?”
张鸣操作设备进行比对:“信号源方向确实包含拓东体育馆区域,但不能完全确定。信号模式不同,这个更……混乱和绝望。”
“标记为高危信号,来源地标注为绝对禁区。”我心中升起一股寒意,昆明站、拓东体育馆和环城南路地铁站那片区域,恐怕发生了比我们想象中更可怕的事情。
“第三个信号,”顾婷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不确定,“来自曲靖方向。信号极其微弱,但非常稳定,采用了一种……非标准的加密模式,但其中有我认识的军方信号特征!”
她将一段处理后的频谱图放大:“看这个跳频规律和校验码结构,很像你们陆军使用的,但具体型号我没见过。而且它的加密层级很高,我们无法破解内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