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若薇身子一颤,抬起头。
“老太君所言,是为大局。但此事,终究关乎你我。我只问你一句,”朱至澍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,“你,可愿意?”
轰!
周文渊的脑子又是一片空白。
他……他在问什么?
这可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!是君臣之别,宗族大义!何时轮到一个女子说愿意或不愿意?
周若薇也彻底愣住了。
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。殿下或欣然应允,或假意推辞,但她从未想过,他会问自己。
他竟然在问自己。
她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算计,没有权衡,只有平静的尊重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,瞬间冲垮了她心中所有的忐忑与不安。眼眶一热,泪水差点涌出。
她用力吸了吸鼻子,敛衽下拜,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颤抖,却无比清晰。
“若薇……但凭殿下做主。”
一句但凭殿下做主,与方才那句,已是截然不同的心境。
朱至澍笑了,伸手虚扶。
“好。”
他转过身,面向周老太君,朗声道:“婚期,就依老太君所言。不过,周家既将掌上明珠托付于我,我朱至澍的聘礼,自然也不能寒酸。”
周老太君眼中精光一闪,正要说些场面话。
朱至澍却摆了摆手,径直走到那幅巨大的《蜀中堪舆图》前。
“我的聘礼,不比金银,不比田亩。”
他伸出手指,点在了雷波二字之上。
“第一份聘礼:雷波矿务总办,我允周家,占三成干股!所有产出,皆按此例分红。文书即刻便可立下,由布政使司备案为凭!”
满室皆惊!
周文渊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哪里是聘礼?这分明是送了一座金山!一座能让周家未来百年都吃用不尽的金山!
朱至澍的手指,又移到了成都府的位置。
“第二份聘礼:我将在成都开办蜀中第一座格物院,专研算学、物理、化学、营造诸学。我以世子之名,聘周若薇,为格物院附属女子学堂第一任山长!与我一道,开蜀中女子教育之先河!”
如果说第一份聘礼是利,那这第二份,便是名!是青史留名的万世之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