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……末将……遵命!”石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就是京营所有武将眼中的叛徒、公敌。
“很好。”朱至澍满意地点点头,像是在看一件顺手的工具,“滚吧。”
石宽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起身,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,带着他那群同样吓破了胆的亲兵,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教场。
处理完这只苍蝇,朱至澍才重新面向那群已经安静下来,用敬畏目光看着他的老兵们。
“想不想要这杆枪?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想!”几百人异口同声,吼声震天。
“想要,可以。”朱至澍的回答简单直接,“但不是谁都有资格拿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:“从今天起,你们不再是神机营、五军营、三千营的兵。你们只有一个名字,擎天军!”
“入我擎天军,只认三条规矩。”
“第一,令行禁止!我的命令,无论你是否理解,必须无条件执行。做不到的,现在就可以滚!”
场中鸦雀无声,没有一个人动。
“第二,忘掉你们以前的身份!不管你是百户还是总旗,不管你是家丁还是流民,在这里,你们都是新兵。一切从头学起!队列、识数、保养军械!学不会的,去伙头营烧火!”
人群中一阵骚动,但随即又平息下去。他们烂命一条,还有什么放不下的?
“第三!”朱至澍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也是最重要的一条!擎天军,以枪炮为凭,以战功为本!这里没有论资排辈,没有亲疏远近!谁的队列站得最直,谁的枪打得最准,谁在战场上砍的脑袋最多,谁就能升官发财!”
他指着那几百杆燧发枪,朗声道:“这三百支神威一型,就是你们的第一道考验!”
“戚金!”
“属下在!”
“立起军法牌!自此刻起,所有人,站军姿一个时辰!纹丝不动者,为第一批火枪手,当场领枪!”
此令一出,全场哗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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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一个时辰?就为了领枪?这算什么考验?
但没人敢质疑。刚才还稀稀拉拉的人群,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所有人,无论老少,都拼了命地挺直腰杆,试图让自己站得像一杆标枪。
一个时辰,对于这些常年懒散的兵痞而言,不亚于一场酷刑。
汗水浸透了他们破烂的衣衫,太阳晒得他们眼冒金星,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。
不断有人身体晃动,被戚金毫不留情地拎出队列,脸上写满了懊悔与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