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只有疯子才能救大明,一张羊皮纸上的野望

汉中王府,内书房。

这里没有寻常王府的雕梁画栋,也没有古玩字画。

四壁刷得雪白,墙角安着铜制的暖气片,里面流淌着锅炉房送来的热水,将屋内的温度恒定在温暖如春的二十度。

头顶悬着一盏玻璃罩的鲸油灯,光线明亮而稳定,照得朱由检那张惨白的脸愈发没有血色。

“皇爷,屏退左右吧。”

朱由检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他死死盯着面前那个正翘着二郎腿、用紫砂壶对着嘴吹气的皇叔,藏在袖子里的手正在剧烈颤抖。

王承恩刚想上前倒茶,被朱由检一个凌厉的眼神逼退到了门外。

厚重的隔音门咔哒一声合上。

屋里只剩下两个人,还有那一盏孤灯。

“怎么?被白天的炮仗吓着了?”朱至澍放下茶壶,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只有十六岁的侄孙。

“还是说,觉得我这汉中府,比你的十王府还要气派,心里不痛快?”

“皇爷!”

朱由检猛地站起身,因为用力过猛,膝盖撞在红木桌案上,发出咚的一声闷响。

他顾不得疼,双眼通红,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?!”

这句话憋在他心里整整三天了。

从吞云吐雾的蒸汽怪兽,到只要三文钱的雪花盐,再到那一炮糜烂数十丈的妖法……这一切的一切,都大大超出了一个藩王该有的规制。

甚至,超出了这个时代该有的极限。

“你有兵,有钱,有粮,还有这种……这种毁天灭地的火器。”

朱由检指着朱至澍的鼻子,声音嘶哑,“你想造反吗?你想当皇帝吗?!”

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
朱由检问出了这句话,就像是抽干了全身的力气,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
他在赌,赌这位皇叔还有一丝对大明祖制的敬畏。

然而,朱至澍没有跪地请罪,也没有勃然大怒。
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朱由检,眼神里带着一种……怜悯?

“造反?”朱至澍嗤笑一声,那表情就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
“皇孙啊,你觉得那张龙椅坐着很舒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