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观察缝向外望去,景象如同世界末日。天空中是不断飞过的致命流光,对岸是连绵不绝的火海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,即使是在密闭的车内也能隐约闻到。
炮击开始向纵深延伸。这意味着,工兵和先头步兵部队已经开始渡河,装甲部队出击的时刻到了。
“所有单位注意!按预定序列!前进!”命令再次传来。
“威廉!前进!跟上引导车!”我深吸一口充满机油和金属味道的空气,下达了命令。
威廉推动操纵杆,“罗蕾莱”沉重的身躯发出一阵低吼,履带开始碾过地面,缓缓驶出了隐蔽阵地,跟随着前方同样开始移动的坦克轮廓,汇入了这股即将涌过布格河的钢铁洪流。
我们穿行在仍在持续怒吼的炮兵阵地之间,震耳欲聋的炮声几乎要穿透装甲。火光不时地照亮我们深灰色的车体,在上面投下跳跃的、狰狞的影子。
前方,布格河的方向,火光冲天,浓烟蔽空。工兵们应该已经在炮火掩护下架设起了浮桥,或者找到了可以涉渡的浅滩。
我们来了。带着四百万大军,四千辆坦克,和一场不义的偷袭。我们驶向了那片正在被钢铁与火焰撕裂的土地,驶向了一个即将被战争彻底改变的国度,也驶向了我们自己命运的,最深不可测的转折点。
巴巴罗萨,开始了。它的第一个黎明,由炮火与鲜血染成。而“罗蕾莱”的毁灭之歌,即将在这片新的、更加广阔的舞台上,正式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