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渊,你似乎忘了。当年葬送始皇帝的,可不止我们三族。”
魔族少主的声音轻柔,却像一柄重锤,砸在天渊的心头。
“还有你们人族自己。那些寿元将尽,却又看不到希望的老家伙们,他们比我们更希望绝境长城倒塌。”
“他们,才是最锋利的那把刀。”
天渊的身体,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当然明白。
若非人族内部出了叛徒,以始皇帝通天彻地之能,又岂会轻易陨落。
“少主英明。”天渊的声音愈发谦卑。
“这不是英明,这就是你们人族的劣根性。”魔族少主站起身,缓缓走到天渊面前,俯视着他。
“神族自诩光明,高高在上,却不知太阳经的霸道,只会将天命人烧成灰烬。
兽族那群蠢货,更是只懂肉体长生,却不懂掠夺,长寿经根本无法赋予天命人足够的力量走完那条路。”
“唯有我魔族的太阴经,才是最适合的。”
他弯下腰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在天渊耳边轻语。
“所以,天渊,你不用担心。这次的天命人,最终的选择,只可能是我。
至于你的任务……”
他直起身,脸上恢复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。
“就是替我选出一柄足够锋利的‘刀’。
让他成为天命人身边最信任的护法,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,刺出最致命的一刀。”
“弟子……遵命。”天渊的头,埋得更深了。
“去吧。看着你的圣渊试炼,别让我失望。”
魔族少主挥了挥手,重新坐回了首位,端起了那杯早已冰凉的茶。
天渊如蒙大赦,恭敬地行礼后,身影缓缓退出了大殿。
直到大殿的门重新关上,魔族少主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他望向圣渊试炼的方向,眼神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。
“始皇帝……你布下的棋局,将由我来终结,而你人族给我魔族带来的耻辱,我也将千倍万倍的还在你所守护的蝼蚁身上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