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菊与楚枫早已经等在一旁,待各自的主子动身,便将手里还有着余温的大氅给他们披上。
雪花不知何时又绵密起来,如扯絮般纷纷扬扬。
几人刚绕过抄手游廊,却见一袭青袍身影早已立在廊下风雪中,身形挺拔如松,肩头已落了薄薄一层雪屑,似是等候多时。
不是别人,正是沈星然。
楚洛书眸光一凝,脚步不自觉加快,将林景轩和楚云舒略挡在身后,语气瞬间沉了下去,比这冰天雪地更寒三分:“沈公子如今是愈发不将侯府规矩放在眼里了。”
接连被不速之客闯府,他积压的怒气已到了边缘,言辞间再无半分客气。
沈星然闻声转头,面上依旧是一派温文尔雅的浅笑,仿佛听不出话中的冷意,只目光轻飘飘地掠过楚洛书,落在其后的林景轩身上,唇角弧度更深了些:“元初说的哪里话?怎的,他林景轩来得,我便来不得了?这是哪家的道理?”
他语调平和,甚至带着几分玩笑意味,但“道理”二字却咬得微妙,在这冰天雪地里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。
沈星然说着,将目光落在了楚洛书身后,身影巧然避过,对林景轩拱了拱手到:“林小公子!”
林景轩看着他,脸上满是迷茫,也跟着拱了拱手:“不知这位老哥怎么称呼?”
“在下沈星然!”
“原来是沈公子,久仰久仰!”
沈星然淡淡一笑,从袖袋中取出一支精巧的珠花,转向楚云舒道:之前过府都是来去匆匆,竟是忘了备见面礼,如今才补上,云舒妹妹莫要见怪。
那珠花做工精致,在雪光映照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楚云舒虽眼前一亮,却不敢轻易去接,目光下意识地望向楚洛书。
楚洛书神色淡漠,既不表态也不阻拦。
就在这片刻迟疑间,沈星然已含笑将珠花轻轻簪在她的发间,动作自然得仿佛理所应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