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真的无法忍受,那必然就是受了委屈才会这样。
“你听话,先把烧退下去。”
林秀莲轻轻抚着她发顶说:
“等之后养好病了,实在想家,隔段时间营部是可以安排你回去探亲的。”
傅婉君闭上眼,任由眼泪从眼角一路沿着太阳穴滚进浓密的头发里。
她们不会懂的。
她回不去家了……
她真的太痛苦,太难受了。
吃不饱,穿不暖,一双腿浮肿到日常走路都痛苦。
在此之前,这些她都忍下来了。
可是现在,她受不了了。
她真的坚持不住了。
完全脱离了现代化的社会,只有谁经历谁才会懂。
傅婉君偏过头,哭得很凶。
林秀莲强行给她喂的水都不及她哭出来的眼泪多。
无可奈何,林秀莲只好暂时作罢。
等她晚些时候睡得沉了,才又慢慢给她润湿嘴唇喂进去一点。
林秀莲在这边待了大半宿,快到后半夜的时候,傅婉君烧慢慢的退了,她才回去。
到家沾上枕头还没怎么睡呢,清早汪梅就过来说是又烧起来了。
林秀莲赶紧穿衣服过去看,只是这次出门走出去两步,她想了想,把陆廷川前阵子拎过来的红糖也一道拎上了。
傅婉君仍旧烧得厉害,烫手程度不亚于昨晚。
可黄酒就那么点,昨晚就已经用完了。
林秀莲摸她额头觉得不行,把红糖交给徐红梅,让冲一缸子时刻备着,能喂进去一点,就喂进去一点。
林秀莲跟着出了女兵宿舍。
今天天早,大部分战士都在营部食堂吃饭。
林秀莲拐去陆廷川的地窝子,隔着草帘喊了两声。
约莫确定人不在里头后,林秀莲跟着淌雪去了营部。
林秀莲着急忙慌的,一路走来连裤管和鞋都打湿了,就怕陆廷川不在营部。
所幸她赶上时候了,到营部时,正赶上陆廷川跟另外几个连长往外走。
林秀莲拍着胸口,缓和了一下吸进冷水后难受的肺,之后才喊住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