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解。”帝辛接过杯子，“换成我，儿子死在别人宫里，我也得拼命。”

“但看了你那封信，还有我大哥的家书……”姬发摇头，“这世道，真真假假，太难分辨了。”

“所以咱们都得活着。”帝辛举杯，“活着，才能看到真相大白那天。”

两人碰杯，一饮而尽。

酒过三巡，姬发忽然问：“对了，你宫里那位苏娘娘……”

“她啊，”帝辛笑了，“过阵子就走了。到时候，朝歌会多一位‘病逝’的宠妃，轩辕坟会多一只闭关的狐狸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？”帝辛看着杯中酒，“继续当我的‘昏君’，慢慢清理朝堂。等清理完了，就‘退位让贤’，去民间转转，看看真实的人间。”

姬发看着他，许久，举杯：“祝你好运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魔界，魔尊大殿。

阳明坐在原本属于傀儡魔尊裂天的宝座上，脚下踩着魔尊的尸体——那个胖山羊已经死了，眼睛瞪得老大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最信任的“阳明大人”手里。

殿里跪了一地魔族将领，有的在发抖，有的在偷笑，有的在装死。

“都起来，”阳明不紧不慢地开口，声音清晰地传递到在场每一个魔族将领耳中，“从今天起，你们的魔尊冥阳回来了。”

他环视众人：“神族安插的间谍，已经清理干净了。剩下的人，我不管你们之前跟神族有什么勾当，从今天起，一笔勾销。但若再被我发现私通神族……”

他踢了踢脚下的尸体：“这就是下场。”

没人敢说话。

冥阳走到大殿中央，看着墙上那面象征魔界统治权的“万魔旗”——旗上绣着各种狰狞魔物，但现在看起来有点……过时。

“把旗换了，”他说，“换成……黑色的，绣一把断剑。意思很简单：魔界曾经被神族打断过脊梁，但现在，我们要把断剑重铸。”

有将领小声问：“冥阳大人，咱们……真的要跟神族开战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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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开战。”冥阳纠正，“是宣战。”

他指着地上傀儡魔尊的尸体：“把他装进棺材，送到北天门外的神族据点。附上一封信，就写……”

冥阳想了想，咧嘴一笑，“就写：你们的心腹大患冥阳回来复仇了，谨以此礼，问候天帝玄昊全家。另外，上次神魔大战的账，该算算了。”

殿里一片吸气声，这已经不是宣战了，这是骑脸挑衅。

但没人敢反对——刚才魔尊大人清理间谍的手段，所有人都看到了。三个神族卧底，一个被自己的毒药毒死，一个“意外”坠入熔岩，还有一个……变成了石头，现在还在殿外当雕塑。

“还有，”冥阳补充道：“联系外界残存的妖族势力，告诉他们——愿意联合反神的，魔界欢迎。不愿意的，以后别来哭。”

他说完，转身走出大殿。

殿外，魔界的暗红色天空下，一群底层魔族士兵正在操练——不再是以前那种敷衍了事的训练，是真正的战阵演练。

冥阳看着他们，眼神复杂。

这些新生的魔族士兵不知道，他们的魔尊其实是妖庭时期的旧人，曾经和战神玄羽并肩作战，曾经亲眼看着妖庭陨落，曾经被神族毁了容，在魔界隐忍数百年……

但现在，时候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