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父亲在苏先生车祸后,意识到那绝非意外,他害怕被灭口,更怕辜负苏先生的托付,于是带着我们举家隐姓埋名,远走他乡。”
“但他一直心怀愧疚,觉得没能保护好苏先生。他临终前,将这一切告诉了我,并将那个‘锚’的代号,以及他暗中调查到的关于‘黑石’的部分信息,交给了我。”
周时砚看向陆夜北,眼神坦诚:“我努力进入陆氏,来到您身边,最初的目的,确实是为了借助陆家的力量和资源,查清‘启明’真相,完成父亲的遗愿,告慰苏先生的在天之灵。”
“我选择您,是因为调查显示,您与‘黑石’绝无瓜葛,且有能力、有魄力对抗他们。”
“所以,你一直在利用我?”陆夜北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但周身散发的气压更低。
“最初是。”周时砚坦然承认,但随即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郑重,“但后来不是。跟随您这些年,我亲眼所见您的为人与能力。我效忠的,早已不仅仅是那个‘任务’,更是您陆夜北这个人。”
“我将‘锚’的身份隐藏,是不想将您和夫人过早地卷入这摊浑水,想暗中扫清更多障碍。但‘黑石’的动作比我们想象的更快,更狠,张永年的死……是我判断失误,我没想到他们敢在国内如此肆无忌惮地灭口。”
他看向苏未曦,眼神带着歉意:“夫人,多次匿名联系,实属无奈。‘黑石’眼线众多,我必须确保自己的身份不暴露,才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。”
“引导您去旧宅、提醒您小心陈明哲和张永年、发送关键照片……都是为了能让您和陆总,在相对安全的情况下,一步步接近核心。”
真相大白。
原来所有的“巧合”和“指引”,背后都是周时砚在暗中推动。
苏未曦心情复杂难言。
有被隐瞒的愠怒,有得知父亲还有另一位忠诚追随者及其后代的感动,更有对周时砚处心积虑、如履薄冰多年的震撼。
陆夜北沉默了片刻,船舱内只有潜艇引擎低沉的嗡鸣。
他忽然开口,问了一个关键问题:“张永年临死前说的另一个坐标,在哪里?”
周时砚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,没有丝毫犹豫,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微小的、类似U盘的解密器,插入操作台的接口,快速操作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