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东岳的话都说到这儿了，别的人还能替他做主当皇帝吗？人家宋太祖能黄袍加身也不全是因为被逼的啊。

“敏学，军中若有流言蜚语，你尽管先处置了，切莫引来不必要的猜测。”祁东岳与白慕善对视一眼，十几年的生死与共，两人之间额默契自不必说，祁东岳对他的信任可要比祁西岭还要多。

“好。”白慕善应下。这会儿想来，好兄弟能当皇帝是有些天方夜谭，毕竟他们兴元军要兵力没兵力要财力没财力，祁东岳跟利州路的各转运使、提举、安抚使没有交集，最多和刺史偶有坐在一起喝酒，但是大梁的刺史是虚职，啥都管，他又啥都管不了。

“今年陛下能够选秀，明年的会试不会再停了，云起，你该收收心，专心科举了。”祁东岳又给郑云起指派了他的任务，“若明年你不能中举，那我便派人押着你回京，什么时候能得个举人功名，什么时候你们两个才能再见面。西岭，平日不许再让云起陪着你胡闹了。”

“大哥，我找表哥都是有重要的事情，而且表哥一直读书，你不怕他读成个书呆子吗？就算表哥考不上举人，那也一定是考官们学问不好，看不懂表哥写的文章。”祁西岭先把自己身上的锅甩掉，再把郑云起可能考不上举人的锅也甩掉。反正背锅这回事两兄弟是不会背一口的。

“臭小子！”祁东岳被祁西岭气的抓起一旁用刑的鞭子就想抽他一下，但看到鞭子上有倒钩，就改用脚踹了他一下。

那脚是沾到祁西岭的袍子了，至于有没有踢实，只有他们两人知道。

“西岭，明日你便去凤州，黄将军镇守散关，这两个月兵力调动频频。敏学，将丰县传来的书信给他看看。”说到这里，祁东岳的表情变得有些谨慎。几年前，祁西岭夺回散关，需要黄将军支援的时候，黄将军二话没说带兵相助，之后朝廷将散关交给了黄将军守，哪怕后来朝廷升任祁东岳为利州东西两路宣威将军，散关还是由黄将军镇守。

自古人心易变啊。

祁西岭一目十行看完信，唰的将信纸捏成一团，“这个黄麻子干嘛？造反吗？”这态度，跟怂恿他哥当皇帝的时候完全两个样。在现代，就叫双标。

“是也不是，你自己去探查。”祁东岳说。

白慕善提醒道：“黄监军近日频频与黄将军互通书信，不知是否是陛下授意。”

祁西岭眸色沉了沉，心下有数。

“好了，今日把你们都叫到这儿来听那一番话，便是给你们提个醒，” 祁东岳目光缓缓扫过众人，神色郑重，“人心险恶更甚于战场凶险，诱惑更是无处不在。莫要被虚名、权势蛊惑，一步行差踏错，便是万劫不复！”

“诺！”几人齐齐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