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阴阳眼中闪过一抹厉色,冷哼一声:“何方宵小,竟敢在此放肆!”
话音未落,只听“铮”的一声,悬在身后的两柄飞剑破匣而出,化作惊世匹练,剑锋所指,锐气横空。
犀寒剑气如狂龙怒卷,悍然撞入那片倒悬孽海之中,阴影瞬如沸汤泼雪,发出刺耳灼蚀之音,汹涌漫延之势戛然而止。
墨色前沿,赫然被斩出一道灼浪翻腾的焦痕鸿沟,再难前进。
双剑悬停在阴影面前,低鸣不止。
阴影之中忽然转出一道倩丽身影,气息与地上墨色融为一体,混淆了真容,她隔着数丈距离先是弯腰对李阴阳行了一礼,轻声道:“方才一心赶路,并未注意到是李宗主,若有冒犯之处,还请见谅。”
李阴阳并未因这句话而给予好脸色,冷哼道:“也得亏是本宗在此,倘若换了他人,岂不是要平白冤死在你手中?你阎罗阁做事,有些过了。”
墨云翻涌,女子语气中也多了抹怒意,但很快又压制下来,笑道:“不知李宗主如何才能原谅小女子唐突之罪?不若我帮你剑阁除掉几个人如何?”
李阴阳眉头一皱,思索了片刻,还是摆了摆手,“罢了,念你事出有因,本宗不愿与过多计较,你且继续便是。”
说罢,他召回双剑将一众小辈护在身后,让出了一条道路。
远处女子身形一滞,显然没想到今日的李阴阳为何这般好说话,不过也正如李阴阳所说,她还有事要做,于是再次抱拳行了一礼,“那小女子便多谢宗主的好意了。”
说完,地上铅云凝成一条墨色河流,顺着李阴阳让开的路朝着远处而去。
澹台敬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若有所思道:“师尊,那人如此做事,怕是平日里便不把人命放在眼里,为何不留下她,以免造了杀孽?”
“你啊你”,李阴阳眼中闪过一丝无奈,“你可知她是谁?为师虽有信心胜过她,但难免要费些力气,更何况你等小辈在此,我如何放心施展?”
澹台敬明的话不无道理,虽同为三上阁,但剑阁与阎罗阁理念相冲,前者为了自开派以来便以济世救人为宗旨,而后者则是为了杀人不择手段。
他就算诛了那女子也不过是为民除害,可那女子在阎罗阁身份不凡,虽敌不过他,但随手取了几个小辈性命还是能做到的,在此刻与她动手并不是明智的选择。
“好了,西北辽阔,既然董武退去,我便带你们一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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