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策府,真是个神奇的地方。
二人走到台阶处,中门里顿时走出两名披着玄甲的守卫,牵过二人的马绳,凌寇从腰间取下自己的身份令牌后,带着姜云升大步走了进去。
“除了公爷与郡主,其他人出入府中皆要身份令牌,日后姜兄切记时刻带着,莫要丢失了。”
姜云升点了点头,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偌大的天策府若是没有规矩,怕是也到不了如今这种地步。
他跟在凌寇身后,开始打量起府内景物。
前院不见亭台水榭,唯有墨青岩铺就的演武场,地上的积雪被夯成铁板般硬实。在两侧,兵器架森立,长戟如林,刃口上凝着薄薄寒霜。
不远处,玄铁箭靶钉在夯土墙上,箭孔斑驳,溅满了暗红冰渍。
甬道笔直如刀劈,两侧墙院尽头哨塔高耸,上面有暗哨顶着风雪,俯瞰着城中的一切。
说是府,倒不如说是一处戒备森严的军营。
穿过甬道,眼前景象骤变——
黑曜石阶拔地而起,托起沉沉屋檐庑殿。玄漆大门边嵌暗金螭吻,肃杀如碑。两侧偏殿如黑甲卫兵,青黑筒瓦承载积雪,檐上冰锥垂落,划出璀璨冰瀑。
整片建筑群沿中轴匍匐纵深,如巨龙伏卧,镇锁北地万里风霜。
前院与后宅截然两种天地,让姜云升一时呆愣在原地。
这天策府从外面看平平无奇,深入里面才发现内有乾坤,其规模布局不亚于缩小的皇宫,难怪世人称萧衍为“幽帝”。
凌寇没有察觉到姜云升的失神,因为迎面走来了一位身披白袍,面色温润的男子。
只不过,在他温润的眉宇间,却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锋利,按在腰间玉剑的手上,也覆满了老茧。
“末将参见郑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