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到了车上那四个狰狞的大字,想到了昨晚楼下阴影里晃悠的陌生人,想到了那条关于家人的警告短信。
对方的手段,显然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,正在不断升级。
“人在哪?”他立即追问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就在邻省H市。他说可以冒险过来,但担心路上被人跟踪,不安全。”
“我去接他。”
林少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,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开自己的私车去,目标小,不容易引起注意。你们在局里做好准备,联系好绝对安全的地方,人一到,立刻接应安置,一刻都不能耽误。”
张股花白的眉毛拧在了一起,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和担忧:“少虎,你这……你这还在停职期呢,出去不合规矩。而且,这太危险了!对方既然能想到灭口,肯定也防着这一手,万一路上……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!”
林少虎猛地站起身,动作幅度大得带倒了桌上的一个笔筒,笔哗啦啦散了一地,“这是撕开对方防线的最好机会,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!不能再等了!”
他的态度异常坚决,张股长看着他眼中那股破釜沉舟的劲头,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,没再反对。
为了不惊动太多人,尤其是可能存在的眼线,林少虎谁也没告诉,晚上八点,天色已经完全黑透,他开着自己那辆门板上还带着“多管闲事”划痕的旧车,悄无声息地驶上了通往邻省H市的高速公路。
夜色深沉,高速路上的车辆不算多,偶尔有开着远光灯的大货车呼啸而过,刺眼的光柱晃得他眼前发花。
他保持着警惕,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后面的车流,精神高度紧张。
小主,
两个多小时后,按照对方提供的地址,他来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、看起来颇为偏僻破旧的高速服务区。
灯光昏暗,只有寥寥几辆车停着。
在约定的便利店门口,他见到了那个周经理。
对方裹着一件在这个季节显得过于厚重的深色风衣,领子竖得老高,头上戴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,脸上还捂着个大口罩,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惊惶不安、四处乱瞟的眼睛。
一上车,他就迫不及待地扯掉口罩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