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地下车库,一路无话。直到停稳,田梦笙才熄了火,车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。夏可可依旧低着头,手指紧紧绞着衣角,准备迎接应有的责备。
然而,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。田梦笙解开安全带,侧过身,轻轻地将浑身僵硬的夏可可拥入了怀中。
这个拥抱并不用力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暖和包容。夏可可先是一僵,随即,那强撑了许久的坚强外壳彻底碎裂,委屈和后怕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,她靠在田梦笙肩上,无声地流泪,肩膀微微耸动。
“好了,没事了,到家了。”田梦笙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像羽毛一样柔软,“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,可可。错的不是你,是那些利用了你的善良的人。”
她松开夏可可,抽了张纸巾递过去,然后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认真:“如果你非要觉得自己有错,那唯一的错,就是低估了人心的险恶,高估了所谓‘友情’的底线。但这恰恰是你最珍贵的地方。”
田梦笙顿了顿,目光似乎飘向了遥远的过去,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、回忆的微笑:“你知道吗,当初霞姐带着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让我选助理的时候,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你。”
夏可可抬起泪眼,有些茫然地看着她。
“那时候,你们几个站成一排,”田梦笙继续说着,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,“其他几个女孩,怎么说呢……眼神里已经有了些别的东西,会刻意地笑,会打量我的反应,带着点在这个圈子边缘浸染过的圆滑和急切。只有你……”
她伸手,轻轻拂去夏可可脸颊上的泪痕,眼神温柔:“只有你,眼睛里干干净净的,带着刚出校园的稚气,还有进入陌生环境的局促不安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样子。像一只误入丛林的小鹿,警惕又茫然。”
“霞姐当时还悄悄跟我说,那个叫夏可可的,是不是太生涩了点,怕处理不好复杂的情况。”田梦笙笑了笑,“但我几乎没怎么犹豫,就指了指你。我说,‘就她吧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