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肯定又没好好吃饭。
几乎是没有犹豫,我转身冲进厨房,打开冰箱。
里面只有节目赞助商的牛奶和几瓶水。
我又翻找橱柜,幸运地找到了一小袋未开封的燕麦片。
烧水,冲泡。
简单的动作却因为手的颤抖而显得笨拙。
热水溅出来,烫红了手背,我却浑然不觉。
只想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
我用一个最大的保温杯,装满滚烫的燕麦粥,拧紧盖子。
然后像是做贼一样,心跳如鼓地溜出公寓门,乘电梯下楼。
小主,
深夜的公寓大堂空无一人,只有值班保安在打盹。
我压低帽子,抱着那个温热的保温杯,从侧门悄悄溜了出去,绕到小区后院,靠近他停车的那个街角。
越靠近,脚步越慢,心跳得越快。
夜风很凉,吹得我裸露的脖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他依旧靠在车边,指间的烟已经快要燃尽。
他似乎有些出神,并没有立刻发现我的靠近。
直到我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,脚步声惊动了他。
他猛地转过头。
帽檐下,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看到她时,瞬间掠过一丝清晰的惊诧,随即被更浓的墨色覆盖。
他下意识地将烟蒂摁灭在身旁的垃圾桶上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,带着一丝被夜风吹透的凉意,“怎么下来了?”
我没说话,只是走上前,将怀里那个沉甸甸的、依旧滚烫的保温杯,塞进他手里。
他的手指冰凉,触碰到我的皮肤时,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杯,又抬头看我,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复杂得难以分辨。
“……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粥。”我声音很小,被风吹得有些散,“热的,养胃。”
他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他就那样看着我,看了很久,目光沉甸甸的,像是要将我此刻的模样牢牢刻进去。
夜风穿过我们之间的空隙,卷起他额前的几缕碎发。
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,和彼此有些混乱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