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开一种紧绷的、危险的寂静。
我死死闭着眼,睫毛因为紧张而难以抑制地轻微颤抖。
他似乎发现了,因为我听到他极低地、几乎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,一声极轻的、带着无奈和某种压抑情绪的叹息,落在我的耳廓。
“装睡?”他低声问,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晨起的慵懒和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纵容。
我知道瞒不住了,眼睫颤抖得更厉害, slowly 睁开了眼睛。
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眸子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布满了更浓的红血丝,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,疲惫几乎刻在了骨子里。
但此刻,那里面没有冰冷,没有疏离,只有一片深沉的、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和……
浓得化不开的欲念。
他看着我刚刚睁开的、还带着惺忪水汽的眼睛,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。
“吓到了?”他问,指尖再次抬起,这次没有犹豫,轻轻拂开我颊边的发丝,动作自然亲昵得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。
我摇摇头,脸颊无法控制地发烫。
他的指腹没有离开,反而顺着我的脸颊轮廓,缓缓滑到我的下巴,微微用力,抬起我的脸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,眼神骤然暗了下去,像沉寂的火山,底下涌动着即将喷发的熔岩。
“那就别装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低下头,吻出了下来。
不同于昨夜在玄关那个带着绝望和掠夺意味的吻,这个吻温柔得多,却也更加磨人。
他含住我的下唇,轻轻地吮吸舔舐,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甜品,极富耐心地诱哄着,撬开我的牙关。
气息交缠,带着他独有的冷冽和一丝晨起的微涩。
我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,被动地承受着这个过于温柔的侵袭,身体微微发颤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张,吻变得更加轻柔,一只手撑在我枕边,另一只手却滑进被子里,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我的手,强势地分开我的手指,与我十指紧紧交扣。
掌心相贴,湿漉,滚烫。
这个动作带来的亲密感和掌控感,比亲吻本身更让我心跳失序。
许久,他才喘息着稍稍退开,额头抵着我的额头,鼻尖蹭着鼻尖,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。
“早安。”他哑声说,看着我的眼睛深处。
我的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,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,只能怔怔地看着他。
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,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震动着胸腔,通过相连的指尖传递过来。
然后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笑容微敛,看着我的眼睛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今天别出门,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