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凝固了短短一瞬。
然后,他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做,只是极快地、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地,对我摇了一下头。
一个微小到极致的动作。
冰冷,又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疏离。
下一秒,他收回目光,弯腰坐进车内。
车门砰地关上,隔绝了所有。
黑色的轿车没有丝毫停留,平稳地驶出车库,汇入外面的车流,消失不见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我独自站在原地,靠着冰冷的柱子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额头上那个虚假亲吻的触感,和他最后那个冰冷的、摇头的动作,反复在眼前交错闪现。
原来。
连那场我以为惊心动魄、足以乱真的漫长梦境,都未曾在他眼中,激起半分真实的涟漪。
一切,真的都只是,
节目效果。
车库冰冷的空气钻进肺里,带着尘埃和机油的味道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早已消失在出口的拐角,像从未出现过。
只有他最后那个冰冷的、几不可察的摇头动作,一遍遍在眼前慢放,冻结了四肢百骸。
节目效果。
原来从头到尾,真的都只是节目效果。
连我那份自以为隐藏得很好、却早已被他看穿并利用殆尽的“不一样”,也是他完美表演的一部分。
额头上那个一触即分的、冰冷的吻,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我头皮发麻,屈辱感如同毒藤,从心脏最深处疯狂蔓延上来,绞得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“柠柠!发什么呆!走了!”
梅姐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,带着不耐烦的催促,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“车来了,赶紧的,晚上还有个饭局……”
我被她拉扯着,踉跄地走向那辆等候的保姆车。
身体僵硬得像一块被冻硬的木头,每一步都踩在虚无里。
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,流光溢彩,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模糊,冰冷,与我无关。
梅姐在一旁喋喋不休,说着后续的行程,哪个品牌似乎态度松动,哪个综艺发出了试探性的邀请……
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耳膜上。
我闭上眼,将头靠在冰凉的玻璃上,胃里一阵阵翻搅的恶心。
……饭局设在一家隐私性极高的会员制餐厅包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