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还在睡。
下颌线依旧利落得惊人,只是冒出了些许青色的胡茬,平添了几分落拓的性感。
浓密的眼睫垂着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,遮住了那双总是过于锐利或深沉的眼睛。
他的睡颜出乎意料的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、毫无防备的柔和,唇色是自然的淡红,微微抿着。
褪去了所有光环和伪装,只是一个英俊得过分、此刻正紧紧抱着我的男人。
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,快得几乎要喘不过气。
就在我盯着他出神的时候,他喉咙里忽然溢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咕哝,眉头无意识地蹙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打扰。
然后,那双眼睛,毫无预兆地睁开了。
没有丝毫刚醒时的迷茫和朦胧。
几乎是瞬间,就恢复了清醒。
深黑的瞳孔在灰蓝的晨光中,清晰地锁定了我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凝固了。
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映出的、我惊慌失措的倒影。
他的眼神很深,里面没有了昨晚骇人的欲望风暴,也没有了平日冰冷的距离感,而是一种……沉静的、带着刚睡醒时特有沙哑的专注。
他就那样看着我,看了好几秒,没有说话。
我的脸颊烧得快要冒烟,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,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。
然而,我刚有后退的意图,环在我腰上的手臂就再次收紧了力道,不容置疑地将我按回原处,甚至让我更紧地贴上了他的胸膛。
肌肤相贴,温度惊人。
我的呼吸一滞,所有挣扎的力气瞬间被抽干。
“早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是彻夜未眠后的低沉沙哑,像粗糙的绒布擦过心尖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和……满足?
我的睫毛颤抖着,不敢看他的眼睛,声音细若蚊蚋,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早。”
他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,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。
然后,他低下头,额头抵上我的额头,鼻尖蹭了蹭我的鼻尖,动作亲昵自然得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。
“渴不渴?”他问,气息温热地拂过我的嘴唇。
我猛地点头。
喉咙干得快要冒火。
他这才稍稍松开我,翻身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