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沉默,似乎彻底激怒了他。
他猛地攥紧了那张碟片外壳,塑料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!
“我问你,”他俯下身,逼近我,气息冰冷,带着浓重的压迫感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,“这是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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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”我吓得浑身发抖,声音破碎不堪,“我只是……看看……”
“看看?”他重复着这两个字,极慢地,嘴角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,“看什么?看怎么变成她那样?看怎么把自己弄碎?嗯?”
他的手指猛地攥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,将我从沙发上粗暴地拽了起来!
碟片外壳从他手中掉落,砸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。
“说话!”他盯着我的眼睛,眼底是骇人的狂风暴雨,“你就这么想……变成个瞎子?变成个只会躲在角落里舔伤口的废物?!”
“不是……我没有……”我徒劳地挣扎着,眼泪流得更凶,“我只是……觉得……有点像……”
最后三个字,细若蚊蚋,却像最终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底的风暴瞬间炸裂!
“像?”他猛地将我狠狠按在冰冷的墙壁上,后背撞上坚硬的墙面,疼得我闷哼一声。
他的手臂横亘在我胸前,压制得我动弹不得,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起头,直面他滔天的怒意。
“哪里像?!”
他低吼出声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,滚烫的呼吸砸在我脸上,“啊?告诉我!是像我给你的不够多?还是像我护得你不够好?!让你需要去这种东西里面找共鸣?!找安慰?!”
他的质问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,狠狠扎进我的心脏。
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暴怒而有些扭曲的、却依旧英俊得惊人的脸,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、几乎要将我焚毁的怒火和……一丝极其诡异的、被刺痛般的疯狂。
巨大的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,像潮水般将我吞没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那样……”
我哭喊着,声音嘶哑破碎,“你根本不懂……你什么都不懂!你只是把我关在这里……按你的想法摆弄我……我连难受……连觉得像……都不可以吗?!”
我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出这些话,像是要把这么久以来所有的压抑和痛苦都倾泻出来。
吼完,我脱力地靠在墙上,大口喘息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陆渊死死地盯着我,胸膛剧烈起伏,捏着我下巴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风暴依旧在疯狂肆虐,却又似乎有什么别的东西,在剧烈的翻腾中,挣扎欲出。
影音室里死寂得可怕,只有我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突然,他松开了钳制我的手。
我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毯上,把自己蜷缩起来,哭得不能自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