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影还在继续。
莱昂沉默地擦拭着他的盆栽,玛蒂尔达的眼神炽热而绝望。
我们都没再说话。
一种诡异的、紧绷的平静在空气中蔓延。
直到电影结束,字幕滚动。
他关了电视,站起身,朝我伸出手:“不早了,休息。”
我看着那只手,骨节分明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迟疑了几秒,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他收紧手指,牵着我上楼。
掌心相贴的温度,一如既往地带着强硬的掌控,却又似乎……有哪里不一样了。
少了些冰冷的禁锢,多了些难以言喻的、令人心慌的笃定。
这一夜,他依旧将我紧紧圈在怀里。
但那个怀抱,不再是纯粹强硬的禁锢,反而带着一种……近乎异常的安稳。
他的呼吸平稳,心跳有力,仿佛下午湖边的短暂温和延续到了此刻,驱散了昨夜恐怖的暴怒和偏执。
我却在他令人心安的气息里,睁着眼睛,毫无睡意。
「依赖和爱,是两回事。」
「你分得清吗?」
「时间还长。」
他的话,像魔咒,反复在耳边回响。
我分得清吗?
我对他,到底是什么?
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本能?
是囚徒对看守的斯德哥尔摩症候?
还是……在他一次次冰冷的伤害和偶尔流露的、笨拙的温和中,真的滋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?
越想,心越乱。
像一团被猫玩弄过的毛线,找不到头绪,只剩纠缠。
第二天,我去上课时,明显的心不在焉。
方薇老师甚至点名批评了我两次,让我“眼神聚焦”,“别飘”。
下课坐进车里,老陈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,罕见地主动开口:“林小姐,今天回别墅吗?还是……想去别的地方散散心?”
我愣了一下。散心?我能去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