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玄关,惊讶自己刚才专注的眼神,进退不得,手脚冰凉。
他终于转过身,目光落在我身上,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,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、却依旧需要评估损坏程度的物品。
他的视线在我空荡荡的左肩停留了一瞬——那里原本别着胸针的地方,现在只剩下布料细微的褶皱。
然后,他晃着酒杯,朝我走过来。
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。
他的脚步顿住了,看着我明显的防备动作,眼神几不可察地沉了沉。
“怕我?”他问,声音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我咬着下唇,不敢说话,也不敢点头。
他极轻地哼笑了一声,不再逼近,只是靠在旁边的玄关柜上,慢条斯理地喝着酒,目光却像无形的蛛网,将我牢牢钉在原地。
我看着他冰冷审视的眼睛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我的沉默似乎让他更加不悦。
他放下酒杯,朝我走近两步。
我吓得猛地闭上了眼睛,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。
预期的怒火并没有降临。
一只温热的手掌,却有些粗暴地握住了我戴着钻石手链的那只手腕。
我惊得睁开眼。
他正低着头,看着我的手链,指腹摩挲着那冰冷坚硬的钻石,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不喜欢?”他忽然问,声音低了下去。
我怔住了,完全跟不上他思维的跳跃。
他没等我回答,便自顾自地开始解那手链的搭扣
。他的手指灵活,很快便解开了。
然后,他将那串价值不菲的钻石手链,随手扔在了旁边的玄关柜上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仿佛那只是一件廉价的玩具。
我愣愣地看着他,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然后,他抬起我的手,目光落在我手腕上那几道之前自己慌乱挣扎时留下的、细微的红痕上。
他的拇指指腹,极其轻柔地、甚至带着一丝痒意地,抚过那几道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