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环住我,力道大得让我骨骼生疼,仿佛要将我彻底嵌入他的身体,永不分离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心跳又快又重,一下下撞击着我的耳膜,如同失控的擂鼓。
温热的呼吸混杂着冰冷的夜气,喷在我的颈窝,带着一丝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……颤抖?
他就这样死死地抱着我,抱了很久很久。久到巷子那头受伤男人的呻吟声都微弱了下去。
然后,我听到他极其低沉沙哑的、仿佛从齿缝里艰难挤出来的声音,在我耳边响起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、浓重的后怕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咬牙切齿:
“你差点……”
他顿了顿,呼吸粗重,手臂收得更紧,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,“……吓死我。”
那三个字,沙哑,破碎,裹挟着从未有过的、 raw 的恐慌和后怕,狠狠砸进我耳膜,也砸碎了我所有冻结的恐惧。
我被他死死箍在怀里,骨头被勒得生疼,呼吸艰难,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疯狂失控的心跳,和他身体极其细微、却无法掩饰的颤抖。
他在害怕。
比我在任何一部电影里看到的绝望镜头,都更真实,更……骇人。
不是为了他失控的占有物,而是为了……我。
这个认知,像一道过于刺目的强光,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认知和防备。
我僵在他怀里,连颤抖都忘记了。
鼻尖全是他身上冰冷的夜气、淡淡的血腥味,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、令人窒息的后怕。
巷子那头,受伤男人的呻吟声已经微弱下去,只剩下痛苦的喘息。
另一个被打昏的男人无声无息,生死不明。
越野车巨大的引擎依旧低沉地轰鸣着,车灯像两柄利剑,将这条肮脏的小巷和其中发生的暴力与恐惧,照得无所遁形。
陆渊似乎终于从那股灭顶的后怕中稍稍回神。
他极其缓慢地、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松开了我,但一只手依旧紧紧攥着我的手腕,仿佛生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暴怒和冰冷已经被一种更深沉、更复杂的情绪取代——是余悸未消的恐慌,是嗜血的阴鸷,还有一种……近乎疯狂的决断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,用指腹极其粗暴地擦过我脸颊上不知何时又涌出的眼泪,动作毫无温柔可言,甚至弄疼了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,却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的、令人心悸的平静,“看着我。”
我被迫迎上他的视线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