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卧室,我拿出那个丝绒盒子,看着里面那枚崭新的、栩栩如生的银蝶。
冰凉的金属光泽,此刻却像是一种无声的讽刺。
礼物?谁的礼物?是陆渊补偿的禁锢?
还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、不怀好意者的挑衅?
我将盒子扔进抽屉最深处,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。
这一夜,陆渊没有回卧室。
我独自躺在宽大的床上,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,耳边反复回响着那条诡异的短信,和陆渊冰冷的命令。
「礼物喜欢吗?:-)」
「在家待着。哪里都不准去。」
恐惧和一种巨大的、令人窒息的憋闷感,像两只手,死死扼住我的喉咙。
之后几天,我真的被“禁足”了。
别墅内外明显增加了保镖,无声地巡逻着,像一张无形的网。
老陈每天还是会来,但不再是接送我,只是向陆渊汇报一些事情,或者送来一些东西。
我活动的范围,被严格限定在这栋华丽的房子里。
连去湖边那条小径散步,都有人远远地跟着。
陆渊似乎更忙了,早出晚归,脸色总是带着一丝疲惫和冷厉。
他不再问我课程的事,也不再带我去任何地方。
偶尔一起吃饭,也是沉默居多。
那种令人窒息的、冰冷的控制感,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。
我变得越来越沉默,越来越焦躁。
像一只被彻底关进笼子的鸟,对着透明的玻璃冲撞,却看不到任何出路。
郑秋明老师给我发过几次短信,询问我为什么没去上课,语气关切。
我看着那条短信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却迟迟不敢回复。
该怎么解释?说我被囚禁了?还是说我又惹了麻烦?
最终,我只回了一句含糊的:「家里有点事,暂时不能上课了。谢谢老师关心。」
郑老师回了一个「好的,照顾好自己,有事随时联系。」便没了下文。
连唯一能让我暂时喘息、感受到一点点自我价值的课堂,也没有了。
日子变成了一潭死水。
我每天大部分时间,都蜷在客厅那个固定的沙发上,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湖景,从日出到日落。
手里拿着书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那种快要溺毙的感觉,越来越清晰。
直到第三天下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