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,极其轻柔地、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迟疑,落在了我的头顶,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动作很生硬,甚至有些僵硬,却和他以往那种带着掌控意味的揉弄截然不同。
我难以置信地。
他正看着我,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慌。那里面没有了暴怒,没有了冰冷,也没有了那种令人恐惧的占有欲,反而像是……藏着许多沉重得化不开的东西。
“吓到了?”他低声问,声音沙哑。
我怔怔地看着他,鼻子一酸,眼泪毫无预兆地又涌了上来。
我拼命咬着嘴唇,不想在他面前哭出来。
他却似乎叹了口气,极轻地。
然后用指腹,有些粗糙地擦过我的眼角,抹掉那点不争气的湿意。
“事情处理完了。”他收回手,直起身,语气恢复了一些平时的平淡,却似乎没有那么冷了,“以后不会再有那种东西寄过来。”
处理完了?
怎么处理的?
那个躲在暗处的人……怎么样了?
我不敢问,也不敢想。
他只是看着我,看了很久。然后,极其突兀地,说了一句:
“《缄默的舞台》那个导演,下个月有个新戏开机。”
我猛地抬起头,心脏骤停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他……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?
他调查了?
他知道了那天我在书店的犹豫?
他想干什么?
他的目光沉静,看不出喜怒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:“女二号还没定。戏份不多,但角色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挺倔。”
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违和感。
我看着他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,撞得肋骨生疼。
一个荒谬的、不敢置信的念头,如同野草般疯长出来。
他……是什么意思?
他盯着我的眼睛,像是能看穿我所有惊疑不定的猜测。
然后,他极慢地、几乎是一字一顿地,问出了那个足以将我整个世界再次颠覆的问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