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轻轻带上。
留下我一个人,瘫软在沙发里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,撞得又疼又麻。
窗外,终于下起了雨。
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窗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,像是在催促着一个答案。
我缓缓地抬起手,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。
那里,跳得飞快,涨得发痛。
憋着很多东西?
是的。
快要憋炸了。
想试吗?
那个“倔强”的、像“以前的我”、也像那只“碎蝶”的角色?
遥远的西北,三个月的拍摄,赵明的监视,他的“底线”。
以及……那未知的、可能潜藏着更多“礼物”的危险。
恐惧像冰冷的藤蔓,依旧缠绕着四肢百骸。
可是……心底最深处,却有一点微弱的、几乎要被雨水浇灭的火星,挣扎着,重新亮了起来。
我慢慢地蜷缩起来,将滚烫的脸颊埋进膝盖。
窗外雨声潺潺,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清晨,雨停了。
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柱。
我坐在床边,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冰冷的新手机。
屏幕上是那个没有存储名字、却早已刻入骨髓的号码。
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,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。
说“想”?然后呢?
踏入一个看似是机会、却可能通往更未知深渊的陷阱?
再次将自己完全置于他的掌控和……那些暗处目光的窥伺之下?
说“不”?
然后继续待在这个华丽的笼子里,一天天枯萎,直到最后一点挣扎的念头都彻底熄灭,变成他真正想要的、完美的“瓷娃娃”?
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,每一下都带着令人窒息的拉扯。
小主,
最终,那一点昨夜被点燃的、微弱却顽固的火星,压倒了所有的恐惧。
我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,就被立刻接起。
仿佛他一直在电话那头等着。
“说。”他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听不出丝毫情绪,只有一丝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……紧绷?
我握着手机,指尖冰凉,喉咙发紧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:
“……我想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