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了不该碰的东西,想了不该想的人。
哪一个才是他真正想告诉我的?
接下来几天的拍摄,我像是被注入了一种诡异的能量。
我不再去纠结那些复杂的情绪,只是拼命地将自己投入到角色里,将所有无法宣泄的、混乱的、带着恨意的力量,全都灌注到每一个眼神,每一句台词,每一个动作里。
表演几乎成了某种本能的发泄。
导演的眼神越来越亮,喊“过”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同剧组的演员看我的目光里,也多了些真正的尊重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我变得沉默寡言,眼神里时常带着一种角色附体般的、未散的狠厉和空洞。
赵明依旧跟着,记录着。
但他看我的眼神,似乎比以前更加专注,甚至带着一种评估猎物般的锐利。
我知道,我正在变成他想要的样子。一把越来越锋利,也越来越……危险的刀。
直到那天,拍一场情绪极其激烈的冲突戏。
我和对手戏演员需要互相推搡、撕扯,最后我被他狠狠掼倒在粗糙的沙石地上。
排练了几次,效果都不太理想。导演要求真摔。
实拍开始。
对手戏演员用力推搡过来,我顺着力道向后倒去,后背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,尖锐的石子硌得生疼,尘土呛进口鼻。
导演没有喊卡。
对手戏演员按照剧本,扑上来,掐住我的脖子,面目狰狞地说着台词。
窒息感传来,我的大脑因为缺氧开始眩晕,眼前发花。
那些被压抑的、真实的恐惧和挣扎瞬间被引爆!
我不是在演了!我是真的在挣扎!在反抗!
指甲狠狠抠进对方的手臂,双腿胡乱地蹬踹着,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!
“卡!卡!好!太好了!”导演兴奋的声音终于响起。
对方立刻松开了手,有些担忧地看着我:“没事吧?林柠?我是不是太用力了……”
我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眼前阵阵发黑,脖子上火辣辣地疼,肯定留下了指痕。
工作人员围上来。
我却猛地推开他们伸过来的手,自己挣扎着爬起来,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场外——
赵明站在那里,正拿着手机,对着我这边。不是在拍照,像是在……录像?
我的心猛地一沉,他录这个干什么?是例行记录?还是……要发给谁?
一股冰冷的寒意,瞬间窜遍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