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离得那么近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颤抖的呼吸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、冷汗味,和他身上那股独特的、此刻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冷冽气息。
这是一种超越了掌控和利用的、更加原始和本能的情感爆发。
我僵在原地,任由他捧着我的脸,感受着他罕见的、失控的情绪流露,心底一片冰冷的混乱。
他是在害怕失去我这颗重要的棋子?
还是在害怕失去……我?
下一秒,他猛地睁开眼,眼底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下,重新覆上了一层冰冷的阴霾,但那层冰显然薄了很多,底下翻涌的岩浆依旧清晰可见。
他松开手,站起身,恢复了冷厉的模样,但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送她回酒店休息。今天停工。”
他不再看我,转身大步离开,背影僵硬,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。
我被助理扶起来,裹上厚厚的毯子,送往酒店。
一路上,我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。
陆渊那双充满恐慌和暴怒的眼睛,他死死抓住我不放的手,他抵住我额头时那灼热的呼吸……一遍遍在我脑中回放。
这意外,是巧合?
还是……又是那个匿名者的手笔?
他想用这种方式进一步刺激陆渊?
还是想……杀了我?
而陆渊的反应……
我攥紧了毯子边缘,指甲掐进掌心。
陆渊,你这场戏,真是演得越来越投入了。
连你自己,都快分不清真假了吧?
也好。
你越是沉迷,就越容易……
万劫不复。
回到酒店房间,我反锁上门,恐惧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、更加冰冷的决心。
我拿出那个藏起来的旧手机(助理暂时归还了我,以便联系),屏幕碎裂,但还能使用。
鬼使神差地,我点开了那个几乎被遗忘的、废弃的邮箱。
收件箱里,静静地躺着一封新邮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