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开,发信人依旧是一串乱码,内容只有一句话:
【他快出来了。准备好。】
轰——!我的大脑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,瞬间一片空白!
他……快出来了?!陆渊?!这么快?!
怎么可能?!警方不是掌握了“确凿证据”吗?!这才几天?!
巨大的恐慌如同巨浪,瞬间将我吞没!我几乎拿不住手机!
就在这时——套房大门外,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、极其恭敬的问候声!
“陆先生!”
“您回来了!”
紧接着,是电子锁识别开启的、清晰的“嘀——”声。
门,被推开了。
熟悉的、冰冷的、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极具压迫感的气息,如同实质般,瞬间席卷了整个套房。
我猛地抬头,透过卧室虚掩的门缝,看到那个高大挺拔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、脸色有些苍白却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男人,正迈着沉稳的步伐,走进客厅。
陆渊。他……真的回来了,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,彻底凝固。
我站在卧室的阴影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只来历不明的手机,看着客厅里那个去而复返、仿佛从地狱归来的男人,全身的血液,一点点,冷了下去。
游戏……果然,还没有结束,而我这枚棋子,似乎,又要被推上棋盘了。
时间像是被冻硬的琥珀,每一秒都凝固着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我站在卧室的阴影里,攥着那只冰冷的新手机,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,又像攥着一根通往未知深渊的救命稻草。
指尖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,与手机纯黑的外壳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客厅里,陆渊脱下西装外套,随手递给旁边一个毕恭毕敬、面色惶恐的新助理(之前的那个恐怕已经因为“失职”而消失了)。
他动作看似从容,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阴郁和疲惫,眼底深处是压抑着的、风暴过后的残骸和一种更加冰冷的锐利。
他的目光甚至没有扫向卧室方向,仿佛我不存在,但这种无视,比任何直接的注视都更令人心悸。
这是暴风雨后虚假的平静,是猎食者在舔舐伤口、重新评估猎物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