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惩罚不再仅仅是言语的冰冷或身体的暴力,更多了一种精神上的磋磨和掌控,让她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无处可逃。
这种绝望的认知,反而激起了她心底更强烈的逆反。
既然无法逃离,那就在这囚笼里,用他给的资源,尽可能强大自身。
她几乎是贪婪地吸收着一切能学到的东西——表演技巧、人际周旋、甚至暗中观察陆渊处理事务的方式。
她不再仅仅把演戏当作任务,而是真正沉入每一个角色,试图从那些虚构的人生里,汲取对抗现实的力量。
她的演技在这种痛苦的淬炼中,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愈发深厚和有穿透力。
李导不止一次在片场公开盛赞她:“林柠是天生的演员!她眼睛里有的东西,很多演员一辈子都学不会!”
只有林柠自己知道,那“东西”是什么——是真实的痛苦,是压抑的恨意,是绝望中开出的畸形的花。
这天,她参加一个顶尖时尚杂志举办的慈善晚宴,这样的场合如今对她已是家常便饭。
她穿着量身定制的礼服,戴着那条蓝钻项链,挽着陆渊的手臂(他难得有空出席),仪态万方地走在红毯上,接受着闪光灯的洗礼和众人的注目。
陆渊一如既往的冷漠矜贵,偶尔对镜头露出公式化的浅笑,应对媒体提问滴水不漏。
他放在她腰间的手,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。
林柠脸上保持着完美的笑容,身体却僵硬得像块木头。
进入内场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,不断有人过来敬酒、寒暄,话语里充满了恭维和试探。
陆渊游刃有余地周旋着,偶尔将林柠轻轻推向前台,介绍给某位重要人物,语气平淡却带着明确的标识:“林柠,我公司的艺人,以后还请多关照。”
每一次这样的介绍,都让林柠感到一种被物化的屈辱,但她只能微笑着点头应酬。
中途,她去洗手间补妆。
站在华丽的洗手台前,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、珠光宝气的自己,她感到一阵强烈的陌生和眩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