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虽然远在欧洲，但他的掌控并未消失。

阿杰，他那个沉默寡言却效率极高的心腹，几乎每天都会“恰好”出现，例行公事般地汇报她的行程（实为监视），并“传达”陆渊的一些无关痛痒的指示。

林柠面对阿杰，不再像以前那样低眉顺眼。

她会平静地与他目光对视，甚至会提出一些关于工作安排的、合情合理的“建议”，语气不卑不亢。

她的气场悄然发生变化，那种由内而外的坚韧和冷静，让阿杰偶尔也会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

一次，匿名者发来信息，恶意揣测陆渊正在与某位欧洲名媛密会。

林柠看完，竟然直接拿着手机走到阿杰面前，当着他的面，平静地展示那条信息，然后淡淡地问：“杰哥，陆总那边一切顺利吗？好像有些不太好的传闻。”

阿杰明显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。

他刻板的脸上闪过一丝波动，随即恢复如常，公事公办地回答：“林小姐不必理会无聊的谣言。陆总在处理正事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柠微微挑眉，嘴角甚至牵起一抹极淡的、意味不明的弧度，“那就好。我只是觉得，这些谣言有点烦人，你说呢？”

她的话像是在抱怨，却又像是在暗示什么。

阿杰深深看了她一眼，没有接话，只是微微颔首：“我会将您的关切转达给陆总。”

林柠知道，这句话一定会原封不动地传到陆渊耳朵里。

她在试探，试探陆渊的反应，也在向匿名者传递一个信息——她不再是一个只会默默承受的受害者。

果然，当晚，陆渊的视频电话直接打了过来。

屏幕那头的他背景是酒店房间，看起来疲惫却依旧锐利。

他没有质问，只是看着她，目光深沉得像海。

“听说你最近很有主意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
林柠穿着丝质睡衣，坐在梳妆台前，一边慢条斯理地涂抹护肤品，一边透过屏幕回视他，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：“待着无聊，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。怎么？陆总连我想什么都要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