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匿名者下一次出手会是什么时候。
不知道我和陆渊这脆弱而危险的“同盟”能维持多久。
我只知道,从今天起, every breath I take, every move I make, 都必须更加小心谨慎。
因为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,我既是棋子,也试图成为棋手。
而赌注,是我的自由,或许……还有我的命。
肖邦的旋律在我指尖横冲直撞,磕磕绊绊,完全失了原曲的激昂壮烈,只剩下笨拙的挣扎和一股泄愤般的力道。
琴音在过分宽敞的客厅里撞来撞去,显得格外突兀和…可笑。
像我一样。
弹到一半,一个音符狠狠按错,发出刺耳的杂音。
我猛地停下,双手重重砸在琴键上,发出一片混乱不堪的轰鸣!
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,不是因为音乐,而是因为那条阴魂不散的短信和无处不在的窒息感。
“弹得真难听。”
陆渊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。
我吓得浑身一颤,猛地回头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完了会,正靠在书房门框上,双手环胸,面无表情地看着我。
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?听了多久?
我像是做坏事被逮住的孩子,瞬间绷紧了身体,手下意识地从琴键上缩回,指尖冰凉。
他一步步走过来,皮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近乎无声的闷响。
他停在我身后,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带着无形的压迫感。
“不会弹就别糟蹋东西。”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,只是陈述事实。
我咬紧下唇,一种屈辱感混合着恐惧涌上来。
在他面前,我似乎总是无所遁形,连发泄情绪都显得如此拙劣和…不得体。
他却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继续嘲讽或斥责。
而是绕过琴凳,在我身边坐了下来。
柔软的琴凳因为他重量下沉,我们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轻轻挨碰到一起。
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混合着烟草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,让我浑身僵硬。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,随意地在琴键上按了几个音符,流畅而精准,是一段我从未听过的、低沉而略带忧伤的旋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