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终于滑落,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因为一种彻头彻尾的、认命般的悲哀。
看到我的眼泪,陆渊的眼神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松开了捏着我下巴的手,指腹有些粗糙地擦过我的脸颊,抹去那点湿痕。
动作甚至称得上一丝生硬的……安抚?
“那套系统,只在最高警戒级别时启用。平时是关闭的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,语气缓和了些许,“昨晚之后,我已经让阿杰永久关闭了你卧室和书房的所有非必要监测点。”
这算是……让步吗?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?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?
我已经无力去分辨了。
我低下头,不再看他,声音疲惫而麻木:“……随你便吧。”
我累了,真的累了。
这场博弈里,我从来就没有赢的可能。
反抗毫无意义,只会带来更深的禁锢和难堪。
我的顺从和麻木似乎让陆渊满意了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转身开始脱衣服,准备洗澡。
那一晚,他依旧睡在我身边。
我没有再抗拒他的靠近,也没有回应,只是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任由他抱着。
他的体温透过睡衣传来,曾经让我心悸甚至偶尔可耻地贪恋的温度,此刻只觉得冰冷而窒息。
之后的日子,仿佛又回到了某种“平静”的轨道。
我继续学习那些枯燥的商业知识和语言,偶尔在严密安保下陪同他出席一些必要的场合,扮演好“陆太太”和“合伙人”的双重角色。
我学得很快,表现得体,甚至能在他与人交谈时,适时地补充一两句无关痛痒却恰到好处的话,引来旁人赞叹的目光。
陆渊对此似乎乐见其成,偶尔会投来一丝极淡的、类似于满意的眼神。
他依旧忙碌,但来主卧的频率更高了,有时甚至会带着一些不那么核心的文件,靠在床上看,偶尔会极其简短地问我一句“你觉得呢?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