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巧燕呐,往左边些,对对对!就是这儿,再重一点!嘶……哇哦……”
洪巧燕连忙调整手势,指尖顺着他脖颈的经络慢慢揉按,指尖的暖意透过衣料渗进去,驱散了晨间的些许凉意……
过了片刻,祝无恙又动了动,声音懒懒散散:
“肩颈揉得舒服,再帮我揉揉后腰呗。”
少女脸颊更红,却半点没推诿,顺从地俯身,动作愈发轻柔,车厢里只剩细微的衣料摩擦声,伴着窗外渐远的街景,格外安宁……
张五条坐在车前,时不时侧头偷瞄一眼车厢的动静,隔着门帘偶尔能瞥见的缝隙,见自家大人这般自在,忍不住撇了撇嘴,又万分羡慕的吞了吞口水,却也没多嘴,只是轻轻扬了扬马鞭,马车便缓缓驶离定县,朝着乐县的方向而去……
其实张五条不用问心里也清楚,大人之所以特意带着洪巧燕同行,多半是为了乐县县尉唐龙……
当初唐龙在家里设宴,祝无恙被吹捧的心中欢愉,于是不知不觉之下,竟是导致喝得酩酊大醉,唐龙便借着酒意将自己的外甥女洪巧燕“塞”给了他,说是多个人照料起居,实则也是一番亲近的心意……
如今带着小巧燕去乐县,既能让她探望舅舅和舅妈,也能借着这层亲缘,求唐龙帮忙查些隐秘事,一举两得,这倒是相当符合自家大人一贯的小心思……
马车碾过官道的碎石,发出平稳的声响,一路行来,沿途皆是乡野风光……
田埂上的麦苗泛着新绿,偶有农人扛着锄头路过,见是县令规制的马车,纷纷驻足避让,躬身行礼……
祝无恙嘴里嚼着刚做出来没多久的苕皮豆干,偶尔掀开帘角瞥一眼窗外,见天地开阔,风清日朗,心情愈发舒畅,索性彻底放松下来,任由洪巧燕揉捏着筋骨,连思绪都飘得远了些,全然没将此次乐县之行放在心上,只当是一趟轻松的出行……
这般闲适过了大半日,日头渐渐爬到中天,热意透过车帘缝隙渗进来,不免让人昏昏欲睡……
张五条忽然放缓了车速,侧耳听了听前方的动静,随即低声朝着车厢里喊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