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空管理局……创立者？”曾嫣的声音冷了下来，身体瞬间进入戒备状态。闺蜜立刻挡在她身前，幽光匕首已经出鞘。青岩和炎烈也一左一右护住两侧，周身灵气开始涌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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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虚幻的人影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敌意，或者说，他根本不在意。他的目光落在曾嫣身上，嘴角勾起一个复杂的弧度——那笑容里，有欣赏，有遗憾，还有一丝……解脱？

“不完全是。”人影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回响，“我是他，也不是他。或者说，我是他留在‘调控节点’中的……最后一段意识残影。一段他原本打算彻底抹去，却因为某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‘希望’，而偷偷保留下来的残影。”

曾嫣没有放松警惕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说一个秘密。”人影缓缓飘到水池边缘，虚幻的双脚悬停在离水面一寸的位置，“一个关于我——关于‘他’——的真实身份的秘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四人，最后重新聚焦在曾嫣身上：“你们已经知道，‘界门’是连接多元宇宙的枢纽。但你们可能不知道，维持这样一个庞大枢纽的运转，需要什么。”

“能量？”炎烈皱眉。

“不。”人影摇头，“是‘锚点’。一个稳定、纯粹、能够承载‘源海’能量冲刷而不被同化的‘锚点’。而‘界门之钥’，就是那个‘锚点’的核心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曾嫣胸口——那里，灵狐秘宝正在微微发烫。

“无数个纪元前，‘界门’被创造出来时，‘界门之钥’被一分为四，分别镇守四大枢纽。你们所在的结界群山，就是其中之一。而‘永恒之源’……它从来不是什么混沌能量聚合体。它是‘源海’溢出的、未被‘锚点’过滤的原始洪流。它渴望回归‘源海’，渴望吞噬一切‘锚点’，让所有维度重归混沌。”

“初代创立者——我的老师——他发现了这一点。他试图封印‘永恒之源’，但他失败了。不，应该说，他成功了一半。”人影的声音里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，那是一种深深的疲惫，“他用自己的灵魂作为代价，将‘永恒之源’的大部分力量禁锢在了‘界门’的边缘地带。但他自己，也因此被‘永恒之源’的低语侵蚀。”

“他成了‘永恒之源’的代理人？”曾嫣问道。

“是的。”人影点头，“但他一直在抵抗。他用尽最后的力量，创造了时空管理局，制定了监控时空异常的规则。他希望通过制度和传承，来约束‘永恒之源’可能造成的影响。而他最得意的学生——我——被他选为继承人。”

“但你也被侵蚀了。”曾嫣的声音很平静，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知道的事实。

人影沉默了。许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：“是的。老师的抵抗，让我有了更长的清醒时间。我继承了时空管理局，我监控着无数时空的异常，我甚至一度以为，我能找到彻底解决‘永恒之源’的方法。但我错了。”

“越是接触‘永恒之源’，越是了解‘源海’的本质，我就越是……着迷。”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，“那种力量，那种超越一切规则、凌驾于所有维度之上的可能性……它太诱人了。老师的警告，在我听来，渐渐变成了怯懦的借口。我想，如果我能掌控‘永恒之源’，如果我能开启‘界门’，直接汲取‘源海’的力量……那我就能成为真正的、超越时空的主宰。我能重塑一切规则，我能创造完美的秩序。”

“你疯了。”闺蜜冷冷地说。

“也许吧。”人影没有否认，“但在我彻底沉沦之前，在我将全部意识都献给‘永恒之源’之前……我留下了这个残影。一段保留了最后一丝‘清醒’的残影。我把它藏在了调控节点的最深处，用老师的封印手法掩盖了它的存在。连我自己——那个已经疯狂的主体意识——都不知道它的存在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曾嫣问道。

“因为……我希望有人能打破这个循环。”人影抬起头，虚幻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石室的穹顶，看向了遥远的、未知的所在，“老师的抵抗，我的堕落，无数守护者的牺牲……这一切，就像一个无尽的轮回。‘永恒之源’侵蚀代理人，代理人试图开启‘界门’，守护者拼死阻止，然后新的代理人出现……周而复始。”

“我留下这段残影，留下了关于‘界门’、‘源海’、‘锚点’的全部真相，留下了调控节点的具体位置和使用方法……我留下这一切，是希望有一天，能有一个足够强大、足够清醒、也足够……‘特殊’的人，找到这里，知道一切，然后……做出不同的选择。”

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曾嫣身上，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：“而你，曾嫣……你就是那个‘特殊’的人。”

“我？”曾嫣皱眉。

“你的重生，不是偶然。”人影一字一句地说，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曾嫣心上，“灵狐秘宝选择你，不是巧合。你能激活老师的全息记录，能感应到我的残影呼唤，能走到这里……这一切，都是被设计好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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