弩箭穿透肩胛。她跌进雪地。看见洛景修斩断弓弩手喉咙。银枪染成暗红。
“骗我...”他抱起她走向暖阁,“很有意思?”伤口渗出的血。烫融了积雪。
陆昭在混战中离去。留下半截染血衣袖。她盯着那片布料。“你早知他活着...”
“我知的事多了。”他撕开她伤处衣物,“比如...”挖出弩箭时轻笑,“这箭淬了毒。”
视线开始模糊。她抓住他衣襟。“解药...”
“求我。”他俯身逼近,“说夫君救我。”
她咬破舌尖维持清醒。“做梦...”鲜血从唇角滑落,“宁可死...”
烛火噼啪炸响。他捏开她牙关。渡来苦涩药丸。“由不得你。”拭去她眼角泪痕,“我要你长命百岁...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他低头看胸前刀柄。她握着金簪的手在抖。“一起死...”笑容惨淡,“好不好?”
亲兵破门时看见。世子抱着昏迷的夫人。金簪深嵌锁骨下方。与旧伤叠在一起。
“查。”洛景修拔出金簪扔开,“今日当值的...”血涌出指缝,“全部处决。”
更鼓声穿过风雪。钟夏夏在剧痛中醒来。铁链锁着四肢。医女正在换药。
“您何苦...”医女颤抖着手,“世子他...”
窗纸突然映出人影。洛景修声音隔着门板。“疼吗?”停顿很久,“我比这疼千倍。”
她对着虚空轻笑。“那就...更疼些。”扯开绷带,“看我流血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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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板碎裂迸射。他踏着木屑走近。“如你所愿。”撕开她所有衣物,“看谁先认输。”
寒冷激起战栗。他指尖抚过伤口。“这道...”沿着疤痕向下,“为谁留的?”
她屈膝顶向他腹部。“为你...”字字淬毒,“坟头草...”
突然被他捂住嘴。温热身躯覆上来。“嘘...”耳畔气息灼烫,“有人。”
屋顶传来细微响动。他扯过锦被盖住两人。在黑暗中屏住呼吸。
瓦片被轻轻移开。月光漏进一丝缝隙。她看见他瞳孔收缩。那是发现猎物的眼神。
“别动。”他唇瓣擦过她耳垂,“给你看场好戏。”
袖箭破空声响起。屋顶传来闷哼。重物滚落屋檐。很快归于寂静。
“第十七个。”他咬着她耳骨低语,“来救你的蠢货。”
她猛然挣脱钳制。“你拿我当饵?”
“不然?”他扣住她后颈,“真以为我舍不得?”吻落在伤口,“疼才能长记性。”
晨曦染白窗纸时。她看见院中景象。十七具尸体悬挂槐树。积雪染成暗褐。
最年轻那个才十五岁。是她从街上捡的小乞丐。如今瞪着空洞双眼。
“畜生...”她干呕着咒骂,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...”
洛景修系着腰带。“现在知道了。”佩剑划过尸体,“这就是...”鲜血喷溅窗棂,“靠近你的代价。”
侍卫捧来密信。他看完后掷入火盆。“皇帝赐婚。”盯着她眼睛,“你怎么说?”
她对着铜镜绾发。“恭喜。”簪子刺破头皮,“何时喝喜酒?”
镜面突然碎裂。他拳头穿过铜镜。“喝喜酒?”碎片扎进骨肉,“我让你喝丧酒!”
血顺着镜框流淌。她拾起碎片舔舐。“味道不错。”咽下腥甜,“像你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