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!宫门落钥了!”洛景修仍盯着她。
“告诉外面...”
“本世子今夜要审要犯。”他扯落帐钩。
鸳鸯红帐裹住两人。“现在你该明白了...”
“从你拿到密函那刻起...”她在他逼近时摸向发间金簪。
却被他抢先折腕按住。“杀我?”“还是杀看见密函的自己?”
他气息缠绕上来。“钟夏夏...”“你我现在可是同谋了。”
这句话比碎玉更利。扎得她浑身颤抖。
雨势渐弱时响起三更梆子。她望着帐顶繁复纹样。
“何时开始的?”“你指谋反?”他把玩着她散落的长发。
“还是指...”
“等你自投罗网的日子?”指尖突然扯痛她发根。
“从你为旧主递出第一封信...”她想起初入府那个雪夜。
洛景修赐的那盏暖酒。此后每回传递消息都异常顺利。原来自己早成棋局一环。
“那些被截获的军报...”
“是你故意让我得手?”他低笑震得胸腔微动。“不然怎让你主子深信不疑?”
“连北境布防图都肯给你。”晨光透进纱帐时。
她看清他眼底血丝。“世子就这般笃定...”
“我不会与你同归于尽?”他忽然将她按向心口伤疤。
“感受这道伤口了吗?”“那日你带着密信逃往北境...”
“我若慢半步...”“现在早该烂成枯骨。”
她掌心被疤痕烙得生疼。“既然疑我...”
“为何还要挡箭?”洛景修擒住她欲挣脱的手。“因为我要你活着...”
“活着看明白...”“你誓死效忠的旧主...”
“是怎么把你当弃子的。”骤起的撞门声打破寂静。
“圣旨到——”宦官尖利嗓音刺入内室。
洛景修扯过外袍裹住她。“看好戏的时候到了...”他咬着她耳垂低语。
“看我那忠心耿耿的皇叔...”“如何用你递的假布防图...”
“把十万大军送进鬼门关。”她被拽到门前时仍在战栗。宫灯映出来是阴鸷面容。“钟姑娘...”
“陛下托咱家问您...”“世子枕边可还安稳?”
她感觉后腰被剑鞘抵住。洛景修笑声带着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