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硬闯。”钟夏夏握紧短刀,“十人小队,能解决。”
洛景修按住她手。
“你伤还没好,我来。”
他拔出剑,眼神变冷。解毒后他功力恢复七成,对付十人小队绰绰有余。
但钟夏夏摇头。
“一起。你左我右,老规矩。”
两人对视,达成默契。他们从沙丘两侧包抄,悄无声息接近驼队。
士兵在休息,生火做饭。
肉香飘来,勾起饥饿感。钟夏夏咽口水,压下食欲。她数了数,十二人。
领队在训话。
“刺史大人有令,找到那两人,死活不论。赏金千两,升三级!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
士兵们眼神兴奋,摩拳擦掌。钟夏夏冷笑,从背后靠近最后一个士兵。
匕首抵住喉咙。
“别动。”
士兵僵住,手里干粮掉落。钟夏夏打晕他,拖到沙丘后。如法炮制,解决三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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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景修那边也放倒四个。
剩下五人察觉不对,拔刀警戒。“什么人!”
钟夏夏和洛景修同时现身。刀剑齐出,杀入敌阵。士兵虽勇,但非两人对手。
三息,战斗结束。
十二人全灭。钟夏夏检查尸体,从领队身上搜出地图。雍州全境布防图,标注了所有关卡。
“有用。”她收好地图。
两人补充了水粮,换上士兵衣服。虽然不合身,但能伪装。骑上骆驼,继续往北。
有军服掩护,一路顺畅。
经过两个关卡,守卫看了一眼就放行。没人想到他们会伪装成雍州军。
傍晚时分,到达边境。
长城蜿蜒如龙,烽火台矗立山巅。北境到了。钟夏夏看着熟悉景色,眼眶发热。
七年了。
她终于回来了。以逃犯身份,带着废太子。但这里是她家,父亲战斗过的地方。
“前面就是黑水关。”洛景修指向关口,“守将是沈家旧部,王猛。你认识吗?”
“王叔。”钟夏夏点头,“他是我父亲副将,看着我长大。”
“他会帮我们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钟夏夏冷静,“七年了,人心会变。也许他已经投靠朝廷。”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
两人走向关口。守军看见军服,没阻拦。但进了关城,立刻被包围。
弓箭手登上城墙,弩箭瞄准。
一个粗豪声音传来:“哪来的小崽子,敢冒充雍州军?”
钟夏夏抬头。
城楼上站着个黑脸大汉,络腮胡子,独眼。正是王猛。他老了,但气势更盛。
“王叔。”钟夏夏掀开兜帽。
王猛独眼瞪大,手一抖,酒杯落地。“小……小姐?”
“是我。”钟夏夏摘下面巾,“我回来了。”
王猛冲下城楼,推开士兵。他冲到钟夏夏面前,仔细打量。七年前的小丫头,长成大姑娘了。
但眉眼依旧,像沈将军。
“真是小姐!”他单膝跪地,“末将王猛,拜见小姐!”
身后士兵面面相觑,但跟着跪下。钟夏夏扶起王猛。“王叔,起来说话。”
王猛起身,看向洛景修。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废太子,洛景修。”钟夏夏介绍,“我丈夫。”
王猛眼神复杂。
他当然知道洛景修。七年前那场变故,废太子也有份。但小姐嫁给他,还带他回来……
“进去说。”他让开道路。
三人进入将军府。王猛屏退左右,关上门。然后转身,盯着钟夏夏。
“小姐,这七年你去哪了?为什么不来找我们?”
“我被追杀,不敢连累你们。”钟夏夏简单解释,“现在回来,是有事相求。”
“什么事?”
钟夏夏看向洛景修。洛景修开口:“清君侧,正朝纲。为沈家平反,为天下除奸。”
王猛愣住。
他独眼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,最后笑了。“小姐,你要造反?”
“是清君侧。”钟夏夏纠正。
“一个意思。”王猛坐下,倒了三碗酒,“但末将想问,为什么?”
“为我父亲,为沈家三十七口。”钟夏夏声音平静,“以为天下不再有沈家这样的冤案。”
王猛沉默。
他喝光碗中酒,抹了抹嘴。“末将等这句话等了七年。沈将军蒙冤而死,兄弟们不服。但没领头人,不敢动。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钟夏夏看着他,“王叔,你帮不帮?”
“帮!”王猛一拍桌子,“沈家旧部三千人,随时听候小姐调遣。但只有三千,不够。”
“北境军呢?”洛景修问。
“北境军十万,但只听兵符调令。”王猛看向钟夏夏,“小姐,兵符在你手里吗?”
兵符。
沈钟山调兵的信物,虎符形状。沈家灭门后失踪,朝廷找了七年。原来在钟夏夏这里。
她从怀中掏出虎符。
青铜铸造,斑驳沧桑。王猛看见,眼眶红了。“真是兵符……将军他……”
“父亲留给了我。”钟夏夏握紧虎符,“他说,若有朝一日天下不公,就用它。”
现在时候到了。
王猛起身,郑重行礼。“末将王猛,率北境军十万,听候小姐调遣!”
他吹响号角。
号声传遍关城,传向远方。烽火台依次点燃,狼烟冲天。这是集结信号,北境军动了。
钟夏夏站在城楼上,看着狼烟。
七年前,沈家灭门那夜,也有狼烟。但那是指控父亲谋反的假信号。
现在,狼烟为她而燃。
为平反,为复仇,为公道。
洛景修站到她身边。“后悔吗?一旦起兵,没有回头路。”
“不后悔。”钟夏夏看向他,“你呢?要造你父亲的反,后悔吗?”
“他先放弃我的。”洛景修眼神冰冷,“七年前那杯毒酒,斩断了父子情分。”
钟夏夏点头。
两人并肩而立,看着北境军集结。骑兵,步兵,弓箭手。黑压压一片,像乌云压城。
王猛统计人数。
“十万大军,三日集结完毕。粮草够用三月,兵器充足。小姐,何时出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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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日后。”钟夏夏下令,“先派人联络其他边关守将,愿意加入的欢迎,不愿意的……别挡路。”
“是!”
命令传达下去。整个北境动起来,像沉睡的巨兽苏醒。消息很快传到京城。
朝野震动。
皇帝摔了茶杯,怒吼:“逆子!逆贼!发兵!给朕剿灭他们!”
但谁去剿?
沈家军当年是边军精锐,现在由沈钟山之女率领,战斗力更强。加上废太子名分,许多将领观望。
局势微妙。
钟夏夏利用这时间,整顿军队。她从小在军营长大,懂兵法。洛景修懂朝堂,懂人心。
两人配合,事半功倍。
七日后,大军集结完毕。誓师大会上,钟夏夏穿着父亲留下的铠甲,站在点将台上。
台下十万将士,肃穆无声。
“七年前,沈家蒙冤。”她声音不大,但传遍全场,“我父亲沈钟山,镇守北境三十年,最后落得叛贼骂名。”
“今天,我要为他平反。”
“不是为我沈家,为所有被冤杀的忠臣良将。为天下还有公道二字!”
话音落,将士齐吼:
“平反!平反!平反!”
声震云霄。钟夏夏握紧虎符,看向南方。京城,皇宫,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。
等着。
我来讨债了。
大军开拔,向南进军。沿途城池,有的投降,有的抵抗。投降的收编,抵抗的攻破。
钟夏夏严禁屠城,严禁劫掠。
她只要公道,不要暴政。这赢得民心,许多百姓主动投军。队伍像滚雪球,越来越大。
一个月后,到达黄河。
对岸就是中原,京城在千里之外。但朝廷军已经布防,五十万大军,严阵以待。
大战在即。
夜晚,钟夏夏站在黄河边。河水奔腾,像她此刻心情。洛景修走来,给她披上披风。
“紧张?”
“嗯。”钟夏夏承认,“十万对五十万,胜算不大。”
“我们有民心。”洛景修指向对岸灯火,“你看,百姓在等我们。他们受够了贪官污吏,受够了不公。”
确实。
对岸许多百姓偷偷渡河送粮,送情报。他们支持这支“叛军”,因为叛军比朝廷仁政。
“明天渡河。”钟夏夏下定决心。
“我打头阵。”洛景修说。
“不行。”钟夏夏转头看他,“你是主帅,不能冒险。”
“你是主帅夫人,更不能冒险。”洛景修笑了,“让我去。赢了,你赏我。输了,你逃。”
“别说晦气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