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黎明归来

“那就硬闯。”钟夏夏握紧短刀,“十人小队,能解决。”

洛景修按住她手。

“你伤还没好,我来。”

他拔出剑,眼神变冷。解毒后他功力恢复七成,对付十人小队绰绰有余。

但钟夏夏摇头。

“一起。你左我右,老规矩。”

两人对视,达成默契。他们从沙丘两侧包抄,悄无声息接近驼队。

士兵在休息,生火做饭。

肉香飘来,勾起饥饿感。钟夏夏咽口水,压下食欲。她数了数,十二人。

领队在训话。

“刺史大人有令,找到那两人,死活不论。赏金千两,升三级!”
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

士兵们眼神兴奋,摩拳擦掌。钟夏夏冷笑,从背后靠近最后一个士兵。

匕首抵住喉咙。

“别动。”

士兵僵住,手里干粮掉落。钟夏夏打晕他,拖到沙丘后。如法炮制,解决三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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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景修那边也放倒四个。

剩下五人察觉不对,拔刀警戒。“什么人!”

钟夏夏和洛景修同时现身。刀剑齐出,杀入敌阵。士兵虽勇,但非两人对手。

三息,战斗结束。

十二人全灭。钟夏夏检查尸体,从领队身上搜出地图。雍州全境布防图,标注了所有关卡。

“有用。”她收好地图。

两人补充了水粮,换上士兵衣服。虽然不合身,但能伪装。骑上骆驼,继续往北。

有军服掩护,一路顺畅。

经过两个关卡,守卫看了一眼就放行。没人想到他们会伪装成雍州军。

傍晚时分,到达边境。

长城蜿蜒如龙,烽火台矗立山巅。北境到了。钟夏夏看着熟悉景色,眼眶发热。

七年了。

她终于回来了。以逃犯身份,带着废太子。但这里是她家,父亲战斗过的地方。

“前面就是黑水关。”洛景修指向关口,“守将是沈家旧部,王猛。你认识吗?”

“王叔。”钟夏夏点头,“他是我父亲副将,看着我长大。”

“他会帮我们。”

“不一定。”钟夏夏冷静,“七年了,人心会变。也许他已经投靠朝廷。”
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

两人走向关口。守军看见军服,没阻拦。但进了关城,立刻被包围。

弓箭手登上城墙,弩箭瞄准。

一个粗豪声音传来:“哪来的小崽子,敢冒充雍州军?”

钟夏夏抬头。

城楼上站着个黑脸大汉,络腮胡子,独眼。正是王猛。他老了,但气势更盛。

“王叔。”钟夏夏掀开兜帽。

王猛独眼瞪大,手一抖,酒杯落地。“小……小姐?”

“是我。”钟夏夏摘下面巾,“我回来了。”

王猛冲下城楼,推开士兵。他冲到钟夏夏面前,仔细打量。七年前的小丫头,长成大姑娘了。

但眉眼依旧,像沈将军。

“真是小姐!”他单膝跪地,“末将王猛,拜见小姐!”

身后士兵面面相觑,但跟着跪下。钟夏夏扶起王猛。“王叔,起来说话。”

王猛起身,看向洛景修。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废太子,洛景修。”钟夏夏介绍,“我丈夫。”

王猛眼神复杂。

他当然知道洛景修。七年前那场变故,废太子也有份。但小姐嫁给他,还带他回来……

“进去说。”他让开道路。

三人进入将军府。王猛屏退左右,关上门。然后转身,盯着钟夏夏。

“小姐,这七年你去哪了?为什么不来找我们?”

“我被追杀,不敢连累你们。”钟夏夏简单解释,“现在回来,是有事相求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钟夏夏看向洛景修。洛景修开口:“清君侧,正朝纲。为沈家平反,为天下除奸。”

王猛愣住。

他独眼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,最后笑了。“小姐,你要造反?”

“是清君侧。”钟夏夏纠正。

“一个意思。”王猛坐下,倒了三碗酒,“但末将想问,为什么?”

“为我父亲,为沈家三十七口。”钟夏夏声音平静,“以为天下不再有沈家这样的冤案。”

王猛沉默。

他喝光碗中酒,抹了抹嘴。“末将等这句话等了七年。沈将军蒙冤而死,兄弟们不服。但没领头人,不敢动。”

“现在有了。”钟夏夏看着他,“王叔,你帮不帮?”

“帮!”王猛一拍桌子,“沈家旧部三千人,随时听候小姐调遣。但只有三千,不够。”

“北境军呢?”洛景修问。

“北境军十万,但只听兵符调令。”王猛看向钟夏夏,“小姐,兵符在你手里吗?”

兵符。

沈钟山调兵的信物,虎符形状。沈家灭门后失踪,朝廷找了七年。原来在钟夏夏这里。

她从怀中掏出虎符。

青铜铸造,斑驳沧桑。王猛看见,眼眶红了。“真是兵符……将军他……”

“父亲留给了我。”钟夏夏握紧虎符,“他说,若有朝一日天下不公,就用它。”

现在时候到了。

王猛起身,郑重行礼。“末将王猛,率北境军十万,听候小姐调遣!”

他吹响号角。

号声传遍关城,传向远方。烽火台依次点燃,狼烟冲天。这是集结信号,北境军动了。

钟夏夏站在城楼上,看着狼烟。

七年前,沈家灭门那夜,也有狼烟。但那是指控父亲谋反的假信号。

现在,狼烟为她而燃。

为平反,为复仇,为公道。

洛景修站到她身边。“后悔吗?一旦起兵,没有回头路。”

“不后悔。”钟夏夏看向他,“你呢?要造你父亲的反,后悔吗?”

“他先放弃我的。”洛景修眼神冰冷,“七年前那杯毒酒,斩断了父子情分。”

钟夏夏点头。

两人并肩而立,看着北境军集结。骑兵,步兵,弓箭手。黑压压一片,像乌云压城。

王猛统计人数。

“十万大军,三日集结完毕。粮草够用三月,兵器充足。小姐,何时出发?”

小主,

“十日后。”钟夏夏下令,“先派人联络其他边关守将,愿意加入的欢迎,不愿意的……别挡路。”

“是!”

命令传达下去。整个北境动起来,像沉睡的巨兽苏醒。消息很快传到京城。

朝野震动。

皇帝摔了茶杯,怒吼:“逆子!逆贼!发兵!给朕剿灭他们!”

但谁去剿?

沈家军当年是边军精锐,现在由沈钟山之女率领,战斗力更强。加上废太子名分,许多将领观望。

局势微妙。

钟夏夏利用这时间,整顿军队。她从小在军营长大,懂兵法。洛景修懂朝堂,懂人心。

两人配合,事半功倍。

七日后,大军集结完毕。誓师大会上,钟夏夏穿着父亲留下的铠甲,站在点将台上。

台下十万将士,肃穆无声。

“七年前,沈家蒙冤。”她声音不大,但传遍全场,“我父亲沈钟山,镇守北境三十年,最后落得叛贼骂名。”

“今天,我要为他平反。”

“不是为我沈家,为所有被冤杀的忠臣良将。为天下还有公道二字!”

话音落,将士齐吼:

“平反!平反!平反!”

声震云霄。钟夏夏握紧虎符,看向南方。京城,皇宫,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。

等着。

我来讨债了。

大军开拔,向南进军。沿途城池,有的投降,有的抵抗。投降的收编,抵抗的攻破。

钟夏夏严禁屠城,严禁劫掠。

她只要公道,不要暴政。这赢得民心,许多百姓主动投军。队伍像滚雪球,越来越大。

一个月后,到达黄河。

对岸就是中原,京城在千里之外。但朝廷军已经布防,五十万大军,严阵以待。

大战在即。

夜晚,钟夏夏站在黄河边。河水奔腾,像她此刻心情。洛景修走来,给她披上披风。

“紧张?”

“嗯。”钟夏夏承认,“十万对五十万,胜算不大。”

“我们有民心。”洛景修指向对岸灯火,“你看,百姓在等我们。他们受够了贪官污吏,受够了不公。”

确实。

对岸许多百姓偷偷渡河送粮,送情报。他们支持这支“叛军”,因为叛军比朝廷仁政。

“明天渡河。”钟夏夏下定决心。

“我打头阵。”洛景修说。

“不行。”钟夏夏转头看他,“你是主帅,不能冒险。”

“你是主帅夫人,更不能冒险。”洛景修笑了,“让我去。赢了,你赏我。输了,你逃。”

“别说晦气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