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她知道,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就不会轻易消失。秦彦泽和周晏,显然并未完全相信她那套“记忆碎片”和“父亲遗泽”的说辞。他们或许暂时找不到确凿证据,但那份探究与审视,只会更加隐蔽和深入。
钩子:秦彦泽对周晏道:“学识庞杂,思路清奇,然其来历,依旧成谜。”
马车平稳地行驶在秋日的官道上。苏轻语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远山,心中那根弦却并未真正放松。
(秦彦泽……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?或者说,你在我身上,看到了什么值得你如此关注的东西?)
而此刻,澄心别苑的敞轩内,周晏整理好记录,低声向尚未离去的秦彦泽汇报:
“王爷,苏姑娘今日所言,虽多有推托含糊之处,但其所提诸策,确有其可取之理,尤其仓储与流民安置之议,虽稚嫩,却方向未错。其人所言‘格物’,亦合常理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秦彦泽目光依旧落在湖面。
“只是其学识构成,过于庞杂跳跃。农事、仓储、民生、乃至些许匠作之理(指防潮通风)……涉猎之广,思路之奇,确非寻常闺阁教育所能及。即便真如她所言,源于苏翰林转述与幼年杂闻,也太过……巧合与完整。”周晏谨慎地选择着措辞。
秦彦泽转过身,走到书案前,拿起周晏记录的那几页纸,目光扫过上面那些被特意圈出的词汇——“循环轮换”、“分区编号”、“以工代赈”、“互助”、“观察规律”……
他沉默片刻,将纸张放回案上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锐意:
“继续留意。她身上……定然还有我们未曾看到的东西。”
“是。”
秋阳西斜,将澄心别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一场看似平静的“答谢”与“对谈”结束了,但水面之下,暗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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