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句话说得好,在其位,谋其事。
以前在特种部队,理查德感觉自己扛着全人类的存亡,千斤重担压肩头,睡觉都得睁只眼——虽然理智告诉他,一个小兵捅不破天,但架不住氛围烘托到位啊。
现在,独立小队,级别比全员军官的特种部队还高,虽然本质上还是乙方打工人,没啥实权,但架不住金主爸爸多啊,司令部一个甲方,同济堂另一个甲方,合同条款简单粗暴:主职外交联络(保姆),副业官方雇佣兵(救火队),凡是跟东西方合作沾边儿的破事,全是他们的活儿。
闭上眼,理查德仿佛听见钞票“哗啦啦”翻动的声音,像甘泉一样滋润了他被军饷折磨得干涸龟裂的心田……
这才是人过的日子,战友们对不住了,哥们儿先富一步。
新据点刚批下来还在整修,几人暂时滚回了旧别墅蜗居。
敖别和卓雷则被W.U.A.高层直接请去了研究所,对虫母的研究,必须在双方大佬亲自坐镇下才能正式启动,任何进展,两边同步报告,任何决策,两边点头才能放行。C国和同济堂天高皇帝远?没关系,独立小队就是专门为解决这种“甲方爸爸们懒得动腿”而生的万能乙方保姆。
“为什么新据点建在鸟不拉屎的郊区……”爱德华瘫在副驾驶,眼神空洞,像个被抽干灵魂的玩偶,机械地啃着指甲,他现在急需一场灯红酒绿,活色生香的都市邂逅,找个美丽姑娘抚慰身心,再跟这群糙老爷们儿混下去,他怕自己会原地爆炸。
平时,面冷心热的亚伦队长早该关心状态崩坏的队员了,但今天亚伦整个人也像被抽走了精气神,双手握着方向盘,眼神却空洞地望着前方,人还在,魂儿却走了有一会儿了。
后座的亨利是唯一置身事外的,理查德和班尼骑着摩托跟在后面,他独霸后座,正四仰八叉地躺着打掌机,贪吃蛇已经长得快撑爆屏幕,新苹果偏偏刷在了蛇屁股正下方。
“稳住……能赢。”亨利屏息凝神,手指微动,操纵蛇头一个极限转向……
Duang,蛇头精准无比地撞在了自己粗壮的屁股上,GameOver。
“Fuck。”他懊恼的低吼。
车内三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同步了一句:“哦,该死的。”
研究所,冰冷的灯光下。
“……初步体检结论如下。”彼得.马丁内穿笔挺军装,外罩研究员标配的白大褂,将一份厚厚的报告推到敖别面前,指着其中一页,“请看这里。”
X光,核磁,体液分析……密密麻麻的数据最终指向一个触目惊心的结论:
虫母身体构成为25%人类,30%被改造的人类组织,剩下45%……纯种虫族。
什么样的邪魔外道,能把一个种族,活生生缝进另一个种族?
“并且……”彼得的声音带着艰涩,“还有一种……更匪夷所思的可能性,先生。”
敖别从报告上抬起眼,清冷的目光落在彼得身上,示意他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