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图纸上的生物膜处理池:这个池子能把污水里的毒东西全吃掉,处理后的水还能浇地种水稻。以后咱们厂的电缆,再也不会因为质量差被退货了。
可我们这些老工人... 王建国的声音低了下去,语气里已没有了刚才的强硬。
“我知道大家担心这个,改革不是裁员,是换个活法!”任正浠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庞,自动化设备需要人操作,湿地需要人管理,生态水稻田需要人耕种。我向大家保证,只要愿意学技术,只要能通过考核,厂里绝不辞退任何一个人!
任正浠从包里拿出培训计划,“镇里跟冀北大学签了协议,给所有工人免费培训。愿意学技术的,送进新车间当技术员;想搞管理的,送去培训班;实在不想学的,也可以在后勤岗位安排。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失业!”
向中华抓起培训计划,狐疑地打量:“真的假的?别是哄我们的吧?”
任正浠突然解开西装外套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:我也是农民的儿子,我爸在宁关镇开餐馆,我知道日子难。但如果任由谢鹏飞这样搞下去,电缆厂迟早倒闭,大家连渣都剩不下!
“我可以给大家立个字据,” 任正浠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要是有一个工人的合法权益没落实,我这个副书记当场辞职,跟你们一起去捡破烂!” 他的承诺掷地有声,在 1995 年的官场中,如此决绝的表态实属罕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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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志明也红着眼圈说:任书记,只要能把谢鹏飞那狗东西揪出来,我们跟你干!
温家华捡起地上的烟卷,狠狠踩灭:我懂技术,设备来了我第一个学!
李长英擦着眼泪:任书记,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啊...
向中华双手一拍:任书记,需要我们做什么,你尽管说!
任正浠看着眼前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代表们,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。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打印好的《职工安置方案》:这是初步方案,大家看看有没有不妥的地方。
方案详细列出了技能培训、考核、转岗安排、工伤赔偿补发、自愿辞职补贴、创业补贴等条款,甚至考虑到了双职工家庭的特殊照顾。王建国逐字逐句地读着,越读越激动:好!好啊!任书记,你是真心为我们着想啊!
我再强调一遍, 任正浠的声音斩钉截铁,只要有一位工人的合法权益没落实,我这个副书记立马辞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