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舒不再看他们,再次抬手……
她这次从地上残留的花瓣中,引出了另外几片毫不起眼、细小、呈淡黄绿色的花瓣,悬浮于掌心。
若只是权贵们的玩物,琅琊王权势滔天,解决那几朵花造成的后果轻而易举,可是……
“可有人识得此花?”
众人凝目看去,大多一脸茫然。
这花瓣太小,太普通,与之前那些名贵花卉截然不同,实在难以辨认。
只有坐在一旁、一直沉默观察的司空长风,眉头紧锁,仔细端详片刻,有些不确定地开口。
“这……这似乎是……水稻的花?”
“不错。”
宁舒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赞许的笑意,看向司空长风。
“枪仙有见识。这正是水稻的花。”
水稻的花?
在场众人先是一愣。
随即,许多人的脸色 “唰”地一下变了。
尤其是经历过民生、知晓农事的官员与将领;如琅琊王、叶啸鹰等人;
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!
“开花,才能结果。这是常识。”
宁舒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。
“我多问一句……”
宁舒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
“你的剑招,需要练习么?”
需要。当然需要。
任何高深的武功,都需要经年累月、反反复复的练习、磨砺。
她雪月剑仙的“月夕花晨”,能达到今日这般威力与美感,背后是无数个日夜的苦练换来的。
那么,她的剑气,又曾多少次“无意”地覆盖那些庄稼地?
一次“无所谓”,两次“影响不大”,十次、百次、千次呢?
每一次无意中的“掠取”与“扰动”,积累起来,会是多少粮食的减产?
又会是多少户农家,在不知不觉中,被削减了本就微薄的收成,加重了生活的艰辛,甚至埋下了饥荒的隐患?
没有人知道。
连李寒衣自己,都不知道。
但天道知。
因果知。
而宁舒没说出口的是,这世上,又不是只有人类才是生灵,荒野之中的生灵更多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