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英笑了笑,把粑粑一个个装进竹篮里,用布盖好:“承男,在家照看弟妹,娘去城里把这些卖掉,换点钱回来。”
“娘,路上小心!”孙承男叮嘱道。
福英赶着家里那辆老旧的马车,慢悠悠地往城里去。一路上,微风拂面,竹篮里的香气时不时飘出来。到了城里的集市,她找了个角落停下,掀开布帘,软糯的香气立刻吸引了路过的人。
“这是什么粑粑?闻着真香。”一位大婶走过来,好奇地问。
“是鼠曲草做的,加了糯米和糖,您尝尝?”福英拿起一个递过去,声音带着点紧张。
大婶咬了一口,连连点头:“好吃!软糯不腻,还有股草香,给我来五个。”
有了第一个顾客,后续就顺利多了。不一会儿,竹篮里的粑粑就卖出去了大半,福英手里攥着换来的零钱,指尖微微发颤,这是她这段日子以来,第一次感受到希望。
日头升到半空,福英的鼠曲草粑粑卖得只剩几个,正低头整理钱袋,就听见熟悉的声音:“福英妹子,生意咋样?”
抬头一看,陈大哥挑着两只沉甸甸的木桶走过来,木桶里的野鱼鲜活乱跳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“陈大哥,你也来卖东西?”福英笑着起身,给她挪了挪位置。
“山里刚捕的鱼,新鲜得很,换点钱买粮油。”陈大哥放下担子,瞥见她竹篮里剩下的粑粑,“你这粑粑看着就好,定是受欢迎。”
福英叹了口气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钱袋,沉默片刻,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:“好有啥用,家里的烂摊子还得我收拾。”
“咋了?”陈大哥看出她神色不对,轻声问。
“我男人孙有财他……”福英咬了咬唇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酸楚,“他不顾家也就罢了,还勾搭了城里沈家的小姐,把人家肚子都搞大了。现在得罪了沈家,他工作没了,倒好,一摊子事全扔给我。”
陈大哥皱起眉,重重叹了口气:“这混账东西,真是对不起你。”